“主子爺放心。
奴才選的都是那些不起眼的小太監,也沒有結什么亂七八糟的干親,又有陳福公公在一旁盯著,想來不會被人現端倪的,以后奴才會讓小順子按時出府去和他們碰頭,輕易不會讓他們來往于內外城之間,保管不會被人跟上。”蘇培盛表示他賣身為奴做個太監就已經很苦逼了,沒想到除了要學會伺候人,還要掌握各種各樣的特殊技能,他要是知道有這么一天,當初被人販子拐賣的時候,他該寧可去走街串巷的雜戲班子當學徒的。
四爺斜了一眼他,將手邊放著的一塊腰牌丟給了他。
這是一塊出入府門的腰牌,別看蘇培盛是府里明面上的大公公,跟在四爺身邊,那也是風光得不要不要的,可是不跟著四爺身后的時候,他也不能隨隨便便的出府去,雖說要是他非要出去,也不會有人敢攔著他,但是他私自出府的消息,也絕對會立馬送到四爺的案頭。
現在有了這枚腰牌在,那他就算是拿到了通行證,和陳福、張保那兩個躲在暗處的大公公一般無二了,雖然這是四爺給他辦事用的,他也有種熬出頭的感覺,恨不得立馬哭一個,來泄下他心底的激動。
不過考慮到四爺估計會嫌棄他丟臉,一腳將他踹到看不見的地方去做苦差,他硬生生將已經涌到眼圈的淚珠子都憋了回去,規規矩矩的打了個千兒就退到了一旁。
四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處理壓在案頭的公事去了。
這段時間,先是扶覺羅氏的棺槨去往盛京,又是爾芙擅闖宗人府,弘昀以及弘軒、小九、玖兒等幾個孩子的過世,他無心政事,康熙老爺子讓他休息了一段時間,刑部的差事都暫時交托到了老十三的手里,可是他還是實在放心不下,這手里攥著的權利一旦交出去,再想收回來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哪怕那個人是他最信任的兄弟老十三,他也做不到百分百的放心和信任,他必須時刻注意著刑部那邊的動靜,以防止那些個迎風擺的墻頭草官員們投靠了老十三,架空他這個坐鎮刑部的親王。
同樣都是生活在宮里的孩子,誰又能真的比誰差。
老十三雖然一副無心朝堂的樣子,可是之前老三胤祉不也是伙同著一群翰林在修書,隨著太子廢而復立的事情,還不是漏了心里的野心,一個勁地和老八他們打對臺著。
四爺一邊翻看著邸報,一邊想著心事,漸漸就忘卻了西小院的事情,可但是爾芙卻沒那么容易就平靜下來,她看著四爺離去的背影,坐在原地思考了好一會兒,總算是現了些端倪,再扭頭看了看她亂糟糟的床鋪,忙將袖管里塞著的那些地契和被窩里藏著的紙筆墨硯都重新歸置妥當的收好,這才將在廊下伺候著的瑤琴和丫兒都叫了進來。
“四爺過來,你們怎么都沒有通傳一聲”爾芙略帶不滿的對著俯身見禮的爾芙,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