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這個時候漢軍的云梯車已經越來越近。而箭矢呼嘯著一遍又一遍覆蓋城頭,一排北周士卒倒下,后面的人又被驅趕著頂上去。
事已至此,也只能用人命在填補這個因為宇文盛的撤退命令而產生的空隙。
宇文述感受著箭矢劃過帶著的風,風似乎也如刀刃一樣刮在臉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宇文述早就已經忘了這樣的感覺,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方。
殺戮,死亡,血戰。
這才是屬于一個真正男兒的戰斗,他的父親是一個懦夫,但是他要用實際行動甚至是自己的犧牲來證明,他宇文述是想要當英雄的。
“孽子,你會后悔的。”宇文盛冷聲說道,他感受到了宇文述的顫抖,他知道自己的兒子這個時候無比的興奮和激動,也感受到了刀刃近在咫尺的冰涼觸感,知道自己說別的也沒有什么用了。
“至少現在不會。”宇文述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的親衛剛才都丟在城下了,不過可不是沒有愿意在這個時候聽從命令的熱血將領。很快在宇文述的吩咐下,幾名仗主就帶著人把宇文盛的親衛控制起來,又把宇文盛綁了個結實。
宇文述沖著瞪大眼睛的宇文盛一拱手“爹爹,孩兒不能讓我們家的聲名辱沒于你之手,若是等孩兒戰死,那爹爹再走吧。”
宇文盛只是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而宇文述一轉身“走”
“殺”此時第一臺云梯車已經靠上城頭,
漢軍將士怒吼著從云梯車上跳下來。
“殺南蠻”宇文述高聲呼喊。
“殺周狗”漢軍將士也不甘示弱。
城墻上,兩股人馬狠狠的撞擊在一起。
“宇文家的大旗升起來了。”此時城下,牛弘發現了城頭上的變化,不由得詫異的說道。
之前的戰斗之中,宇文家的將旗實際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也讓一直以對方將領作為目標之一的漢軍弓弩手和投石機隊伍很是懊惱,這個宇文盛也實在是太膽小了。
現在戰斗進入到了白熱化,顯然對方也坐不住了,畢竟將旗的存在也象征著軍隊的士氣,有將旗升起來,就等于在告訴將士們主將就在身后和他們同在。
“不見得是宇文盛的將旗啊。”韓擒虎喃喃說道,“這旗幟的大小似乎有些不對勁,或許是宇文盛的兒子宇文述的。”
“有意思。”牛弘不由得說道。
而韓擒虎一攤手“但愿宇文述是個比他父親有種一點兒的人吧,否則這一戰某都覺得打的太窩囊了。”
當豳州戰事正酣的時候,李藎忱終于又見到了沈婺華。
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見,沈婺華看上去清減了些許。
今天是選秀之后新的秀女入宮的日子,李藎忱倒也很給面子,沈家、徐家的女兒都直接給了貴人,而其余幾個大家族的也都是美人。李藎忱好些天沒有見到她,自然很干脆的直接翻了沈婺華的牌子。
夜色已深,李藎忱放下最后一本奏章,注意到等在旁邊的沈婺華只是微微垂頭,似乎在想什么。
從皇后到貴人,對于沈婺華來說可以說是連降了好幾個等級,但是她自己心里清楚,這不過只是一個過渡罷了,李藎忱已經留了妃位給她,只不過不能動作太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