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北周本來就是鮮卑王朝,這胡人說的本來就是鮮卑,且看看那些鮮卑姓氏,除了可以用漢字寫出來之外,哪一點兒像是漢字胡人怎么可能自己殺自己
再怎么說,這些西北漢子祖上也多數都是漢人啊。
不遠處就是綠洲之中的泉眼,于璽伸手捧了兩把清水洗了洗臉,然后又抓緊把自己的水囊灌滿,他剛剛帶著一隊斥候穿越北方的三座沙丘,追查到一點兒突厥騎兵的痕跡,卻也累的半死。
“少將軍,你看那邊。”帶隊的仗主指了指正在聽故事的那些士卒,不無擔憂,“一直這樣下去恐怕不是好事啊。”
若不是少將軍長期以來對于這件事都保持默許的態度,仗主早就已經發飆了,這一次他實在是忍不住了,說什么也得和少將軍把這件事情說清楚,至少得知道少將軍是怎么想的。
這些南蠻也不知道發什么瘋,每天都要抽出來時間講故事,而且竟然還有這么大的吸引力,仗主真的害怕自己手下的將士會有一天根本就不聽從自己的命令了。
“講吧,”于璽嘆息一聲,“本來他們講的就沒有錯。”
“可”
于璽晃了晃頭,看向周圍“你且看看現在是在什么地方。”
頓了一下,于璽喃喃道“在這荒無人煙的戈壁,我們憑借千人尋找敵人的蹤影,就和大海撈針一樣,每天天地為床、黃沙為被,若是再不讓將士們得到一點兒樂趣、有一些期待,才是真正會發瘋的。”
仗主著急的跺了跺腳,而于璽笑著說道
“我說你也是我于家的半個家臣了,這些將士也算是于家的嫡系,某還沒有擔心呢,你擔心什么”
仗主頓時瞪大眼睛,少將軍也看出來了什么
于璽的神情凝重幾分,沉聲說道“某收到了爹爹的來信,爹爹只是說順其自然。你應該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順其自然”仗主咀嚼了一下這幾個字,他也是于翼身邊的老親衛出身了,否則也不會有資格帶領這一支最精銳的騎兵。
“是啊,順其自然,”于璽笑了一聲,“現在我們于氏也就是這大潮中的一葉扁舟,潮流滾滾,我們也不能決定何去何從啊,倒不如順其自然呢”
仗主似乎明白了什么,下意識的向南看去。老家主,您的心里也已經有所盤算了吧藍田于氏已經為這個王朝竭盡全力,可是換來的卻是這樣的待遇,老家主您也要做不住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斥候飛快而來“敵襲”
這兩個字似乎有千鈞重,一下子打破了綠洲之中的安寧。
“敵襲”于璽霍然抄起來佩刀,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
“敵襲”正在講故事的主簿一躍而起,身手矯健。
“敵襲”還在發愣的仗主幾乎是用自己的潛意識驅動著雙腿奔跑向不遠處的戰馬。
遠處煙塵滾滾,黃云涌動,一隊大約有百人的騎兵飛快的沖下山坡,多少有些狼狽,正是侯秘帶著的另一支出去探查的斥候隊伍。而他的身后,足足上千名突厥騎兵呼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