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少將軍盡管放心,我們既然都是為了殺突厥,那么就應該彼此聯手。”侯秘對著于璽微笑著一拱手。
實際上侯秘和于璽之間的聯系很快,雙方的人數相比于草原上動輒數百甚至數千的突厥騎兵,實在是太少了,侯秘這一次能夠憑借五百人吃掉這么一個突厥人人數和他們差不多的部落,主要也是因為對方分散在各處,再加上猝然遭到襲擊,而且最后如果不是于璽的加入,恐怕勝負還難說。
因此侯秘這里的五百人,于璽那里的六百多人,無論是誰單獨活動在草原上都有些危險,合作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既然現在雙方的上層都明確不能貿然發生沖突,那么大家也就有一個合作的基礎。
“侯將軍客氣。”于璽微笑著說道,同時將侯秘等人上下打量。
上好的西北戰馬,還有他們身上這一身銀甲、看上去頗有殺傷力的短弩等等,的確讓于璽非常羨慕,他們這些將領還是可以得到這樣的裝備的,但是也就僅限于將領,下面的將士可做不到人人如此。當然其實這也是在南中等地的礦產逐漸被發現了之后,蜀中工坊才能這么“奢侈”,在之前侯秘他們也好不到哪里去。
真正吸引人的還是這些人頭盔上的白羽。
這是數百年前漢家羽林騎的標志,而到了新的大漢,不僅僅是羽林騎可以佩戴羽毛,所有的騎兵都有這個資格,來彰顯他們大漢鐵騎的身份,只不過羽林騎作為大漢軍中的精銳,羽毛全部染為赤色作為區分。
再看看自己的手下,胯下多數都是草原矮腳馬,雖然耐力足夠,但是沖擊力和爆發力可遠遠比不上西北馬,而且士卒們手中的兵刃也是各式各樣,有長刀和長槍,也有馬刀等等,對比漢家騎兵清一色的馬槊和腰刀,頓時讓人覺得自己是一隊游兵散勇。
當然于璽并不知道侯秘這些人佩戴的腰刀也有玄機。
這腰刀可不是類似于馬刀那樣的彎刀,而是伸展筆直的長刃刀,在后世他們有一個非常響亮的名字,唐橫刀。這種上馬、下馬都非常合適的刀刃是大唐騎兵賴以縱橫西域的銳器,李藎忱當然也不介意讓其提前面世。
實際上橫刀可以看做是中原和北方游牧民族的刀具的一個混血融合體,平直的刀刃非常考驗鍛造的技術,而毫無花巧的劈砍更是要求用刀者必須要有足夠的膂力,但是其帶來的傷害也是有目共睹的,對比與草原上的馬刀,這種橫刀并不算長,但是正好可以和馬槊互補,同時單手持刀和雙手持刀都非常方便,更重要的是厚重的背部還可以拿來砸,可以說一刀多用。
后世的日本武士刀,追根溯源也可以追到唐橫刀的身上,算是日本人積極學習大唐文化的一個典型例子。而相比于日本武士刀,橫刀缺少了些許彎曲的美感,但是卻是不折不扣的戰場殺人的武器
大巧不工,或許說的就是它。
當然現在的于璽還沒有意識到這種讓侯秘等大漢將士愛不釋手的刀具有多大的威力,他的目光在這些非敵非友的家伙們身上轉過一圈之后,就落在不遠處那個被綁的結實的突厥首領身上。
這突厥首領身上全都是鞭痕,甚至滿是泥土的臉上還能看到一道道明顯的淚痕,也不知道他到底吃了多少苦頭。
“這家伙的嘴倒是并不怎么嚴。”侯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于璽等人走入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