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此時站在這一塊平臺上的程峰,都能夠看到山寨中來來往往忙碌的南陳士卒,以及處于營寨后方的草料場。
“頭兒,下來二十幾個人了,快站不開了”一名仗主擔心的說道。
程峰微微皺眉,二十幾個人的數量實在是少了點兒,不過事已至此,硬著頭皮也得上了,當即他環顧四周,所有的將士顯然也都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況,只不過和程峰的擔心不同,他們的眼中滿滿的都是激動神情。
這個時候程峰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小看了身邊這幫殺胚,他們多數都是久經沙場的,而且現在都是二十多歲,正是身強力壯的時候,也當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他們被選拔出來進入這精銳之中的精銳,又經過了一番辛苦的訓練,就等著大展身手。
現在敵人的后背呈現在眼前,讓他們焉能不激動
這個時候程峰突然想到了李藎忱曾經說過的話,這八百人就是深夜之中的尖刀,他們的作用就是在黑暗之中找到敵人的破綻,不留余地,一擊致命
“殺”程峰低吼道,縱身跳下平臺。
江風呼嘯,拍打著臉頰,程峰死死盯著前方,從一個地方跳到另一個地方,這個向下的過程并不算艱難,畢竟這里也算是下面那個山坡的一部分了,可遠比不得從山頂下來的那一部分陡峭。
一名緊張搬運投石機石彈的南陳士卒突然覺得自己的余光看到了什么,下意識的回頭,只見不遠處的山坡上,一道又一道的身影縱橫跳躍,很快就到了眼前
而在這之后,山頂的平臺上,還有更多的人在聚集
“敵”這名士卒下意識的想要喊出來,不過程峰的刀顯然要比他的聲音來得更快,手起刀落就直接抹斷了他的脖子。
前方的廝殺聲實在是太大了,很多忙碌的士卒根本沒有注意到角落里一名袍澤已經失去了蹤影。
藏身在草垛后面,程峰冷聲說道“左邊五個,右邊五個,負責放火,其余人,跟我從中間殺過去,直接摧毀掉他們的投石機”
“諾”
“什么人”一名南陳仗主這個時候也發現了驟然出現的敵人,顯然對方的衣甲和自己有很大的不同,只不過箭矢很快就沒入了他的胸口,而這幾個敵人飛快的掠過仗主還在勉強掙扎的身體,向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南陳士卒們沖過去。
“敵襲”
“有敵人”
操作投石機的南陳士卒頓時亂作一團,而營寨兩側也濃煙四起,不知道有多少營帳和草垛都在熊熊燃燒。
“將軍,你快看”荊州水師旗艦上,一名仗主著急的伸手指向呂忠肅的營寨,火焰已經熊熊燃燒,而更高的山崖上,可以看到快速下落的人影。
戚昕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敵人到底是怎么出現在那里的,但是他知道,本來就只能依靠地形地勢支撐的呂忠肅,這一下腹背受敵,恐怕是要兇多吉少了。
一旦敵人拿下了營寨,那么攔江鐵索自然也是不攻自破,如果現在還不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