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李藎忱來說,蕭世廉和裴子烈是他的好兄弟,尤其是在淮北戰場脫身而出,自己曾經的幾個小伙伴全部為了掩護自己而犧牲,蕭世廉的出現等于在短時間內快速彌補了這一塊空白,至少讓李藎忱有了在這亂世之中可以相互扶持著向前的人。
也因此,只要了解李藎忱的人都知道,他是真的將蕭世廉和裴子烈當做兄弟,因此他并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面對這樣艱難的問題。這也是為什么李藎忱當時在調整戰略的時候特意讓裴子烈而不是蕭世廉來面對蕭摩訶。
可想而知,以蕭摩訶對南陳的愚忠,在最后時刻來臨的時候,也必然不會退縮,只有通過和李藎忱全力一戰才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和忠誠。
蕭世廉咬了咬牙,沉聲說道“天地君師親,某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正義的,所以無從所謂天地,不過將軍日后是要成為天下之君的,現在也是我等巴蜀將士的君王,忠誠于將軍自然應當先于忠誠于家父。就算是家父在這里,必然也不會覺得我說的有錯”
蕭世廉的話擲地有聲,旁邊的韓擒虎臉色已經忍不住變了變。不過李藎忱稱王稱帝只是可想而知的事情,事已至此無論是北周還是南陳,都已經沒有對李藎忱的約束能力,李藎忱什么時候稱帝不過就是看他什么時候有心情走三請三讓的程序。
南北朝三百年,幾個朝代走馬觀燈一般的換,對于這套劉成大家早就已經爛熟于心。現在想必只要李藎忱暗示一下,各種奏表就會雪花一般飛過來,與此同時各地肯定也是少不了祥瑞不斷。
李藎忱靜靜的看著蕭世廉,而蕭世廉似乎并沒有退縮的意思。
不由得笑了一聲,李藎忱一揮手“也罷,某派人去請淳于老將軍來漢中坐鎮,你隨某南下備戰”
頓了一下,李藎忱的目光落在韓擒虎的身上“子通韓擒虎表字,隨某南下,某會讓你獨領一軍。”
韓擒虎頓時激動的看向李藎忱,鄭重一拱手“末將遵命”
而蕭世廉不由得嘟囔了一句。
這待遇不太一樣啊
李藎忱是不會在意蕭世廉的牢騷的,這個家伙也就是嘴上說說。大冬天里跑了一趟西北,感覺顯然并不怎么好,既然已經決定了,那李藎忱就不再和蕭世廉、韓擒虎兩個大老爺們多寒暄,一溜煙跑到后宅中去了。
蕭湘早就讓人準備了熱湯伺候李藎忱沐浴。等到李藎忱沐浴更衣出來,桌子上已經擺了酒菜,蕭湘正用筷子沾了點湯水嘗嘗味道,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正看到李藎忱過來,急忙沖著婢女招了招手,
“夫君先喝杯酒暖暖身子,”蕭湘笑著說道,將一杯溫好的酒端上來,“還有兩個菜,我去幫一下尉遲姊姊。”
一邊說著,蕭湘一邊從李藎忱身邊掠過,掀起一陣香風,讓李藎忱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習慣了血腥氣味和戰場的廝殺聲,此時驟然聽到女孩銀鈴般的笑聲、嗅到這淡淡香氣,自然是心曠神怡。
地龍將屋子里燒的火熱,雖以至于甚至不得不開一點兒窗戶讓涼風進來,這也讓李藎忱覺得自己真的是過的太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