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魔崽子,當真是欺人太甚,早晚有一天,咱們長安軍要直接殺入魔域,將魔種給趕盡殺絕!!”
長城之下,一名略帶稚拙的少年攥緊了雙拳,忿忿的說道。
這名面龐還略帶稚拙的少年,卻已是在長城待了四五年之久的老兵了。
而這名少年老兵,正是當初和蕭遠寒短暫相處過的陳秀。
當初蕭遠寒去止戈閣兌換那一滴天尊精血之時,便是陳秀一同隨行的。
雖然臉龐上的稚拙之氣還未退盡,但陳秀這些年來手刃了無數的魔種,被長城破格提拔為了百夫長。
在他的身旁,另一名百夫長長嘆了一口氣:“哎,你還是別白日做夢了,如今魔種的進攻一波比一波還要猛烈,這些天來,我手底下的兵都已經死的差不多了。要我說……我們能夠堅守住長城,就已經不容易了,那還有余力主動還擊啊!”
這名百夫長極其悲觀,他的臉上滿是血污,身不解甲,就那樣碰著一個頭盔,倚靠在城墻根上歇息。
如今長城之外的戰爭,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了,誰都不知道魔種下一次會在什么時候發動進攻,就像這群長城將士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實際上,不僅這名百夫長對戰爭持有悲觀的態度,悲觀的情緒,早已在長城軍內蔓延開來。
雖然長城之外戰爭不斷,長城將士也皆是身經百戰之輩。
但他們卻從來沒有經歷過這般慘烈,這般絕望的戰斗。
全面戰爭爆發之后,魔種再不顧及什么規則,魔主級別的魔物開始出現在了邊境戰場的舞臺之上。
對于長城軍而言,魔主級別的魔物,就如同一臺恐怖的戰爭機器,能夠在戰場之上肆無忌憚的傾軋,收割著他們的性命。
第一次出現在邊境戰場之上的,是一頭名為“淵裂”的魔物。
淵裂魔主通體暗紅,身長數百丈,巨口一張,便能夠吞噬數百名長城將士!!
光是那一戰,便有著足足三分之一的長城軍死在了戰場之上,因為根本沒有人能夠應付的了淵裂魔主。
哪怕是帝州長城最為引以為傲的長城小隊,也僅僅是只能拖延淵裂魔主在戰場之上肆虐的步伐罷了。
若非長安城的支援很快便趕到了戰場之上,恐怕整座帝州長城都要淪陷!!
這是長城軍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幻滅。
他們曾經都以為在長城待了那么久,早已了解了戰爭的本質。
然而,在這場戰爭之中,卻讓他們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僅僅只是戰場上的炮灰,對于整個戰局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然而這名百夫長的悲觀,并沒有影響到陳秀的心緒。
他一臉振奮的說道:“總會有希望的,魔域有魔主,我們九州一樣有天尊神魔境的修士!只要我們同心協力,一定能夠將這群魔崽子驅逐出九州!!”
“但愿吧。”老百夫長微微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等到那一天了。”
抬頭望去,天空之中陰云密布,看不見一絲曙光,使人的心緒極為壓抑。
而就在這時,遠方忽然響起了嘹亮的軍號之聲!!
“該死的,那幫魔崽子又發起進攻了!!”
老百夫長“騰”的一下站起身來,重新將頭盔戴到了頭上:“走吧伙計,該上戰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