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之內,一眾北夷權貴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眼前這名北夷戰士的身上。
感受著圣殿內詭異的氣氛,這名耿直的北夷戰士急了:“你們不要不相信啊!此事千真萬確!三大部落都已經炸開鍋了,我剛從前線得到的消息!!”
北夷權貴們面面相覷,終于有人忍不住開口了,輕咳了兩聲:“此人我認識,乃是前線斥候小隊的統帥,他所說的……應該不會是謊話。”
先前認定蕭遠寒作假的那幾名權貴臉都綠了,再說不出半句話來。
那名北夷斥候仍舊滿臉喜色:“承蒙大人明鑒,北夷之神在上,卑職以自身的性命起誓,我今日所言全是真事,絕無半句虛言!只是卑職現在還沒有查清此事是何人所為,不過三王已死,對于咱們北夷部落來說,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當真是北夷之神顯靈,北夷之神顯靈啊!!”
北夷斥候越說越激動,卻發現四周圍的權貴全部在以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北夷斥候微微一愣,四下掃視了一番,很快便發現了蕭遠寒與他身邊的那三顆頭顱!
“這、這是……”
北夷斥候瞪大了雙眼,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身為北夷軍的先遣斥候,他自然認得這三顆頭顱!
麓山王、夜鴉王、魔骷王……這三位兇名赫赫的族王之頭顱,此刻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地上。
北夷斥候二話不說,直接走上前去,“撲通”一聲跪倒在了蕭遠寒的面前,重重的磕了數個響頭!
蕭遠寒微微有些詫異:“你跪我作甚?”
“男兒生平有三跪,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再無可跪之人。”說到此處,北夷斥候話鋒一轉:“但前輩一夜殺三王,以解我北夷部落燃眉之急,此等大恩德,吾等必將永世銘記,區區一跪,又有何妨!!”
這一跪,堂堂正正。
當是男兒所為!
這名北夷斥候抬起頭來,明明是一名高大的草原漢子,眼眶之中,竟是微微閃爍著晶瑩的淚光:“三王一死,北夷軍不知道能夠少死多少將士!大人,卑職斗膽,先在此代北夷軍謝過您的偌大恩德!”
所有的北夷權貴們都沉默了,眼前之人,不過區區一名北夷斥候,而他內心真切的情感,卻不由得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連北夷軍的將士都能夠明白的道理,你們為何就如此不愿接受呢。”王昭君微微嘆了一口氣,目光掃向在場的北夷權貴:“他幫了我們北夷大忙,而你們……卻是滿心想著如何將這位異鄉人給趕出去,偌大個北夷部落,莫非盡是妄尊自大之徒?”
王昭君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種清冷的悲哀,所有與她目光對視之人,皆盡羞愧的低下了頭顱。
隨后,王昭君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下了王座,站在了蕭遠寒的正對面。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蕭遠寒笑了笑:“答應帶給你三王的人頭,我可一個沒少,本少爺說到做到。”
然而,王昭君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色,反而帶著一絲絲冷意:“你究竟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