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蕭逸走至身影身旁,周遭大雨,頃刻隔絕在外,再無一滴雨水能落到身影頭上。
“一鳴。”蕭逸輕聲喚道。
身影,正是夏一鳴。
“宮主。”夏一鳴抬起頭,那渾身被打濕的身影顯得有些狼狽。
但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夏一鳴的臉色變得復雜莫名。
“二十年了。”蕭逸輕聲道,“不,應該是二十多年了。”
自蕭逸初入這無盡虛空來,已是第三個九年了,不,而今是第三個九年里的第十年了。
第一個九年,蕭逸初入這無盡虛空,一步步成長著。
而這段時間里,當年炎龍域的年輕一輩,有的,比這個時間稍早些便踏入無盡虛空了,有的,則是稍晚些,卻也在這個時間里,踏入無盡虛空。
包括鬼一等人。
第二個九年,是蕭逸入帝之后的三年閉關,以及再之后陪伴依依的六年閉關。
第三個九年,則是他受帝疆源獸力量所傷,沉睡的這十年。
夏一鳴,顯然就是在第一個九年里踏入這片無盡虛空的。
其他炎龍域的年輕一輩,各散東西,各自走著屬于自己的武道之路,成長之路。
而夏一鳴,卻早便不知所蹤。
沒人知道他去做了些什么,沒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這偌大諸天萬界,每時每刻都有天驕崛起,名動四方。
但夏一鳴這三個字,卻仿佛沉寂在幽冥間的孤魂,無人聽聞。
“宮主。”夏一鳴咬著牙,越是聽聞到蕭逸語氣中的關切,他心頭便越是難過與自責。
“宮主,一鳴無顏。”夏一鳴低下了頭。
“為何?”蕭逸輕聲問道。
夏一鳴咬牙道,“至今為止,一鳴還未能將離淵宗那兩個雜碎的項上人頭取來。”
“是一鳴無用。”
蕭逸其實大概知曉怎么回事,輕笑搖頭,“這么些年,你不來找我,一直孤身在諸天萬界闖蕩,就為了追殺這二人?”
“嗯。”夏一鳴點了點頭,“自入這片無盡虛空后,我便在追尋查探這二人的蹤跡。”
“本一直毫無所獲。”
“至十數年前,終于讓我知曉,這二人拜入邪域,成為邪帝麾下的帝君特殊者。”
“我一連追殺了他們三年,那一日,我本該能將他們擊殺,可是…”
夏一鳴皺著眉。
“可是什么?”蕭逸問道。
夏一鳴皺眉道,“可是在最后一刻,當我的劍落到他們頭顱上時,卻忽然威力大減。”
“本該必殺的一劍,成為了只能將他們重傷的一劍,又讓他們尋到機會逃了去。”
“你的劍,忽然威力大減?”蕭逸面露疑惑。
劍出必死夏一鳴,他的劍,從無失手。
夏一鳴皺眉回答道,“他們身上,有冥域的力量。”
“我的黑雪,也屬于冥域力量。”
“那一瞬,我的黑雪威力大減,他們…也是冥使。”夏一鳴咬牙回答道。
“原來如此。”蕭逸恍然。
夏一鳴繼續道,“自那一次后,這二人便如驚弓之鳥,再不冒頭。”
“任憑我如何追查,這二人鐵了心躲藏起來,我再未能追尋到他們的蹤跡。”
夏一鳴臉上,盡是不甘之色。
蕭逸輕笑,“他們既入了邪帝麾下,那一次被你重傷,自是逃遁回邪域了,那里是他們最安全的地方。”
“罷了,不必管他們,兩只跳梁小丑,何至于讓你一直浪費時間。”
以一鳴的天賦,若早早來他血炎界,早該突破帝境,成為一方強大的帝主了。
......
第一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