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薛莞昨天看起來一點都不顧忌自己的名聲,當著人的面什么都說了,她還怕什么”
方若華搖了搖頭。
她并不是個很刻薄的人,所以也就沒把自己略顯陰暗的揣測說出口。
薛莞昨天覺得自己陷入絕境,不管不顧地說出口,絲毫不在意外界人的眼光,今天卻不愿意公開去告這個騙子,那或許是因為,昨天她覺得,自己陪、睡的人是陳克吉,還有和陳克吉同樣身份的某位老板。
這事自然不光彩,但她覺得這是她可以付出的代價,是為事業做出的犧牲,便是最后發現犧牲沒什么用,她生氣雖是生氣,可也只是生氣。
但如果這一切,只是她的揣測,她就是被個愚蠢的騙子騙了。
她就變得接受不了,更不會愿意讓很多人知道這件事。
方若華拿指尖點了點陳克吉手里的檔案“薛莞大概是個意外,但是看這個徐森身上揣著仿造的名片,住處藏著好幾部手機,還有他用來騙薛莞的,提前準備好的微信,是個大案子,報警吧。”
徐森聽說報警兩個字,神色才略有些慌亂,急聲道“我不敢了,饒了我吧,陳大少,我也是公司的一員,要是我被調查,對公司聲譽影響很壞。”
陳克吉登時有些為難,忍不住去看方大小姐。
方若華輕聲道“或許影響是有一點,但是自己把炸彈引爆,好歹還能預測一下爆炸的地點,提前避難,總好過留個不知道什么起爆的炸藥包在身邊。”
“也是。”
劇組的工作很忙,方若華如今又是個絕對不可缺少的小人物,很快就把這些大人物們該煩惱的事情拋之腦后,繼續辛苦工作。
除了做些道具的工作,她還遵守約定,幫助訓練重新試圖登上舞臺的喬菲老師。
一開始沒人相信喬老師還能登臺,不要說恢復年輕時候的狀態,就是堅持跳完一場舞蹈,以她如今的體力,恐怕都做不到。
雖然喬老師還保持著每天練習芭蕾,可很多年了,她只是做一點基本的訓練,保持體型而已,很長時間沒有正經地跳過一回舞蹈。
但是方若華先讓喬老師用奇怪的藥浴方子泡澡,泡完了就立刻開始做一些非常困難,又特別奇怪的動作。
喬菲泡的時候渾身奇癢無比,等到做動作的時候,更是特別特別的疼,喬菲差一點就沒堅持住,可折騰到第三天,她就發現以前已經很難拉開的韌帶,竟然又恢復了一點彈性,已經僵硬的身體,在一點點地活起來。
這種過程很緩慢,慢到別人很難發現的地步。
可身體是喬菲自己的,她對自己的身體了解的程度,遠不是別人能比,她到底有沒有改善,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沒多久,喬菲就從半信半疑,到相信,然后又到了很虔誠地去信任的地步。
不到一周,眾人看著喬菲對著方若華,一口一個方老師,誠懇得像剛入門的孩子,也看得麻木起來。
就在喬菲第一次在舞臺上完整跳完了自己編的舞蹈時,有消息傳來,警方破獲一起以簽訂經紀合約為引,騙人賣、淫的大案子,圈子里也小小震動一下,不過,到也沒掀起太大的風浪。
就是陳大少被關家里學習去了,想必一時半會兒看不到他出來瞎折騰。
方若華的生活過得還不壞,雖然沒有閑,卻有不少錢,劇組給她開的工資,獎金,還有其它雜七雜八的加在一起,三個月下來竟然有十幾萬。
有這筆錢,她又不敗家,暫時來說挺足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