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他要做的就是護著野遲暮。
野遲暮唇動了動,模樣比以前要憔悴,看得叫人心疼。
顧世昌叨嘮了兩句,叫她好好休息,下午他喊廚師過來送營養餐,幾句離不開安慰她關心她,反正有什么事兒只管跟他說,他肯定辦好,不用擔心。
感動嗎
其實野遲暮會感動,她只是給顧世昌發了信息,說是查一個人,讓他幫幫忙,說這樣可能把顧知憬救下來,顧世昌立馬幫了這個忙。后續她想到什么去跟顧世昌提,顧世昌立馬去給她堵窟窿。
“叔叔。”野遲暮輕輕喊了聲,“這件事結束了,顧知憬能醒的話,我可以給她生孩”
放在以前顧世昌肯定高興壞了,現在他倒沒那么急,直接打斷了她說“再說吧,你現在還年輕呢,說起來你今年生日是什么時候,這事兒過了給你慶生,也算是給咱們家沖沖喜。”
野遲暮說“今年生日已經過了,五月五號的。”
顧世昌心中覺得可惜,他把時間記下來,期間手機響了兩聲,拿出來看是公司的信息,要走前又安慰了野遲暮兩句。
野遲暮把人送到了電梯口。
到晚上八點,她收到了信息。
顧世昌開始吧。
晚上九點,beta腺體醫生例行檢查重癥病房的病人,之后眉頭緊著,出來急切地說“準備手術,病人情況不樂觀。”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好幾個人在外面等著。江無霜出來了一次,她都是如實告知,病人情況不穩定,心理、精神狀態都不好,要隨時做好心里準備,感染情況嚴重。
大概三個小時。
江無霜沉重地從里面走了出來,低了低頭跟外面等消息的人說“抱歉,我們盡力了。”
外面的人傻眼了,“不是情況有所好轉了嗎怎么突然就”
江無霜說“先前也給你們看了她的腦探圖,她的求生欲非常低。”她嘆氣,說“待會我下達死亡通知書,你們可以過來取,希望對你們有幫助。至于尸體,根據規定應該有和你們協商過,費用繳清后有家屬同意,你們就可以把尸體帶走了。希望你們能盡早破案。”
有個警察跟著江無霜過去,跟江無霜反復說寫的詳細一點,最好回憶她看到的傷口,這樣對他們后續辦案有幫助,高婕死了,那這個絕對是致命傷。
江無霜說“我不太懂你們的破案方式,但是,有一句話我想說,就算沒有這個傷口,她也活不了太久,你知道抽打腺體代表什么嗎”
“嗯”
“根據現有法律算,是最嚴重的虐待,她可以申請oga保護令,但是現在她沒有機會了。也許,被方銘折磨過的oga還有其他機會,你們不應該只吊在一棵樹上,還有很多oga需要解救。”
“江醫生還懂這些。”
“我是醫生,我有責任,如果我的病人受到這種傷害,我會第一時間報警。”江無霜推開辦公室,有護士喊了聲“江醫生”,江無霜點點頭,她表情沉重,她拿著筆,手指顫抖。
江無霜閉了閉眼睛。
她知道這個字簽下去,她江無霜再不可能清清白白,甚至連一個“仁”字都配不上了。
她久久沒有動筆,手指是顫抖的。
“江醫生。”警察看著她,護士也在等待,只有她把證明開了,兩邊的程序才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