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宏瑞正要解釋。
王憶幫他做了解答:“應該是項隊長當時沒料到這事會成為麻煩?或者說沒想到這事會東窗事發讓上頭的領導給發現問題?”
項宏瑞苦笑道:“對,王老師的話不好聽,但確實是事實。”
“我當時抱著僥幸心理,而且我也是給出了一些條件,嗯,給出了一些承包條件,生產隊其他社員不符合承包標準,就我符合這個標準,所以我、是吧,你們明白我意思吧?”
王憶疑惑的搖搖頭:“不明白,你給出的是什么條件會導致全隊社員都不符合承包標準只有你家才符合標準?”
項宏瑞無語。
他無奈的看著王憶,不知道這貨是真單純還是故意拿話擠兌自己。
這些條件還用說嗎?
自家有什么條件、別人家沒有這個條件,然后就用這條件當標準便是。
王向紅說道:“行了,你大錯已經鑄下,向組織好好認錯、認認真真的做個檢討,念在你自首有功,我相信組織會寬大處理你的。”
項宏瑞聽到這話當場苦笑一大聲:“王隊長,沒法自首了,這事被人捅出去了,唉,捅給了領導們了!”
這點王憶早就知道了。
項宏瑞既然能干得出大包干時候薅隊集體羊毛的事,那自然不會對此有什么內疚感。
對于他這種人來說,他現在不是后悔自己當時以權謀私承包了三條好船,后悔的是當時沒把這事處理的干凈一些,以至于如今被人捅出來、給他制造了麻煩。
王向紅也意識到這點。
他臉色更不好看了,問道:“那你把我們兩個叫過來干什么?讓我們去跟領導求情?”
項宏瑞陪著笑臉點點頭:“對,王隊長,咱外島人家都知道您和王老師跟咱們縣里葉領導干系匪淺,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往上去遞個話,我知道錯了,我知錯能改,希望領導們給我個戴罪立功……”
聽著他滔滔不絕的話,王向紅忍無可忍怒道:“你放屁!”
老隊長臉色漲紅,雙目中怒火熊熊。
他怒視項宏瑞問道:“你是知錯能改?你是想戴罪立功?我看你是想要找人來走后門!”
“你他娘瞎了眼,這種事找到我王向紅的頭上?你覺得我王向紅能幫你搞這些熊事情討好領導、糊弄組織、坑害人民?!”
項宏瑞也知道王向紅的關系不好走。
可他現在沒別的路可以走了,只能死抓王向紅這根救命稻草:“王隊長、王老哥!幫幫忙吧,你看在我……”
“看在個屁,幫忙個屁!”王向紅指著海里說道,“你要真想讓我幫忙,那你從這里跳下去淹死。”
“我保證去跟公社、跟縣里的領導給你討個清白,告訴他們你當時是一時鬼迷心竅犯了錯,現在愿意用生命來洗刷過去的錯誤——你愿意跳嗎?”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項宏瑞。
項宏瑞壓根不敢看他。
我只是犯了貪污的錯誤,這罪不至死吧?
我只是想讓你幫忙求個情,你不愿意求情就直說,這怎么還要逼死我呢?
王憶和稀泥:“隊長、別,別這樣極端。”
“我看出來了,項隊長就是當時財迷心竅、鬼迷心竅犯了點小錯,不至于因此要他的命。”
“圣人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對吧?犯錯不要緊,只要勇于承認、勇于改正就行了!”
“對對對。”項宏瑞激動的看向王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