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怕我們不小心說漏嘴把她做的事情說出去,這樣人家船主就會不再雇傭她了,這樣我們家里人會都餓死的!”
王憶黯然說道:“舊社會真是太可怕了。”
喬安全說道:“我在國外的時候經常參加一些華人的名人富豪聚會,會上往往就聽到他們的感慨,感慨民國是個多么好的時代。”
“每次聽到這種話我都犯惡心,我他媽是真惡心啊!那個時代咱們外島老百姓守著這么大的一片海,我們大魚島還有農田,結果年年都要餓死人!”
“結果我爹娘沒白沒黑、日夜操勞,還得我娘靠摳嗓子眼從胃里往外吐雞湯才保住我的命!”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額頭青筋都鼓起來,握著拳頭忍不住的敲打桌面。
周圍的食客紛紛好奇的看了過來。
王憶領著喬安全去廂房。
喬安全抿了抿眼角笑著擺擺手:“沒關系,王老師,我剛才一時失態了,因為很久沒有吐出這番心里話了。”
王憶挺感動的,說道:“謝謝喬先生看得起我,竟然與我說出心底話。”
喬安全笑道:“我出國后曾經在酒桌上說起過這些話,但那些外國人聽后以為我喝醉了說胡話,他們壓根不相信這種事是真的,所以我懶得說給他們洋鬼子聽。”
“其實我今天說給你聽、我今天要跟你面談,并不是單純因為你做的那一碗清雞湯紅薯面條。”
王憶問道:“是因為我和縣里的大領導有關系?”
以喬安全的地位和能力,這件事他應該能打探得到,所以王憶索性大方的問出來。
喬安全聽后擺擺手:“你小看我嘍,我確實聽領導們說起過你和葉領導孫女的關系,但說句托大的話,我不放在眼里。”
“現在在縣里甚至在整個江南省,我才是甲方,你們的政府在我面前都是乙方——噢,現在國內還沒有甲方乙方的講究?”
王憶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甲方提出要求的一方、乙方是開展工作的一方。”
“對對對,你懂的不少。”喬安全笑著點頭,“言歸正傳,你的這碗雞湯面做的可比我母親做的好吃多了,味道完全不一樣。”
“只不過都是清雞湯面,味道又可口,所以我才努力把它干掉的。”
“從我回來吃紅薯面面條,這雞湯面見過幾次,但是都用老母雞精心熬湯煮的面,那面湯上一層的黃雞油呀,哈哈,我看了就犯惡心——我膽固醇高、血脂有問題,不能吃雞油!”
王憶說道:“而且你母親喝下雞湯再吐出來也沒有油脂了,她身體太缺油水了,油脂進胃里就出不來了。”
喬安全說道:“或許是這樣吧,也或許是她喝到的雞湯是雞湯底子,油水早讓人給喝掉了!”
“這些我都藏在了記憶最深處,本來沒打算在國內跟人說這些事,是你的經歷打動了我,你父親對你、我母親對我,我們都體會過這種純粹的愛。”
“我一直堅信,只有對子女傾注了全部愛的父母才能培育出優秀的子女,我是這樣優秀的人,你也是!”
他欣賞的看向王憶繼續說道:“你是我回國后見過的青年中最有能力的一個,留在這小縣城里是委屈了你的才華,怎么樣,跟我干吧?我給你機會,讓你做大鵬!”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聽著他傲氣中帶著豪邁的聲音,王憶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真感覺很好笑:
“喬先生,我非常尊重你和你的母親,說實話,你母親真的打動了我,我從不知道還有這樣深沉的父母之愛!”
“你能看出我厲害,但你肯定不知道我到底多厲害!”
說著這些話他輕松起來,倚著椅子笑道:“我并非自夸,如果我想要做富豪,一年時間足矣。”
“可是我不想做富豪,沒什么意思,我想要先把我們生產隊的每個社員都帶成富豪——而且不是舊社會那種為富不仁的富豪,是新時代有良心、有道德、有正義感、有責任感的四有富豪!”
喬安全詫異的看著他。
這么驕傲嗎?
這么有底氣嗎?
小伙子,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