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年自從他接手了縣里的民生工作,物資交流會是越辦越大、越辦越成功,這點葉長安都三番兩次的表揚過。
他認為這是他的功勞,因為他還不清楚改革開放對國家民生和經濟的助力有多大。
于是他的下巴不自覺的便抬了起來,笑道:“這個物資交流會確實挺大,可會開大了、人多了,難免出摩擦,王老師是大地方回來的人,肯定明白這件事吧?”
王憶笑道:“明白明白。”
他隱隱猜到了林長城來的目的,恐怕是要給物資交流會上抓捕的那群流氓青年說情的。
他猜對了一半。
林長城只想給一個人說情:“王老師,我知道你這人辦事干脆利索,不喜歡拖泥帶水。所以我就開門見山了?”
王憶點點頭。
林長城嘆氣道:“是這樣的,我有個老同學在咱們縣的長海公社當干部。”
“我這老同學呀工作非常踏實,甚至可以說一心撲在工作上,導致他對家庭關愛不足、對孩子疏于管教。”
王憶知道他要給誰說情了。
流氓青年中一個核心人物叫張子軒,他爹是長海公社管委會的一位副主任。
這事他清楚,郭嘉前幾天給他寫過信,把那伙流氓青年的處置情況跟他說了說,青年們身上多多少少的背著點其他案子,治安局準備徹查到底,流氓青年們基本上都得去牢里踩幾年縫紉機了。
林長城這邊嚴肅的說:“我不偏不倚的說句公道話——確實是公道話,并不想為我那老同學的兒子開解什么……”
王憶聽到這話便笑了。
這是開始拉偏架了。
于是他直接舉起手擺擺手說:“林領導,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不用說了。”
林長城見自己的話剛起了頭就被打斷心里挺不開心,更不開心的是王憶直接駁了自己的面子。
這是不拿副職當干部了?
王憶笑吟吟的說:“張子軒,對吧?您老同學的兒子是這么個名字?”
林長城勉強露笑的點點頭。
王憶說道:“那我會跟治安局那邊寫一份報告書,把關于張子軒的控訴給撤銷掉!”
聽到這話林長城都驚呆了。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都以為王憶打斷他的話是要駁掉他面子、一定要狠辦張子軒了,沒想到人家直接痛快答應撤案?
吃驚之下他忍不住的叫道:“真的嗎?你不是在應和我吧?”
王憶笑道:“真的,當然是真的。林領導您親自來說這件事,我能不給您面子嗎?”
“這個張子軒做的事情確實過分,他調戲我的未婚妻還有葉領導的孫女,你說這真是膽大妄為,我本來是要狠辦他的,不過既然您親自開口了,我怎么著也得給您面子!”
笑容滿面,情真意切。
當時調戲秋渭水的幾個青年里就這個張子軒最囂張,讓王憶放過他?
那不如給王憶編一頂綠帽子戴頭上或者給他臉上吐口唾沫讓它風干得了!
郭嘉在信里說過那些青年身上都有點案子,他沒有特意點名張子軒,應該是張家也對他使勁了。
但王憶能猜出這個張子軒的屁股肯定不干凈,很可能是里面最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