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系上圍裙走上來,手中操著一把鋒利的殺魚刀,準備給他處理魚。
王憶趕緊攔住他:“你那啥,你處理一下梅童魚就行了,大黃魚和小黃魚你不用管,我自己有數。”
徐橫懶洋洋的說道:“漏老師你忙你的,剖魚的事交給我處理。”
漏勺問道:“剖魚很考驗經驗的,你行不行?”
徐橫沖他擺擺手說:“錯了,剖魚考驗的是刀功,只是玩刀時間長了有經驗了,才能積攢出好刀功!”
他接過殺魚刀用手指靈活的挑撥了一下,殺魚刀在他手里轉動了起來,陽光照在刀刃上反射著金光,這樣刀子轉動就跟一團光被他捉在了手里一樣。
熟悉了一下殺魚刀,他抓起一條梅童魚摳魚鰓、開肚子挑出內臟,再從魚的尾巴開始下刀,橫刀切入,刀口沿背脊骨剖至魚頭,貼著魚骨迅速剖開——
開口處圍繞魚頭呈現一道曲線弧形。
這樣整個小魚攤開后放下,它是一個優美的扇形!
漏勺見此很生氣:讓他裝到了!
徐橫一臉傲氣的放下處理好的梅童魚再次用手指挑動殺魚刀準備裝逼。
然后刀子轉了兩圈落到了地上:“咣當!”
王憶見此大為欣喜:“讓你丫裝逼……”
他隨即注意到徐橫的眼神不對勁。
徐橫看向了山路來處。
于是他也看過去。
看到了一個強壯、健康、自信的漁家姑娘。
石頭島的女民兵隊長石紅心!
石紅心跟王東峰一起上山來,徐橫縮了縮脖子訥訥道:“她、她怎么又來了?”
王憶低聲問:“你們最近是不是藕斷絲連來著?”
徐橫堅定的說:“絕對沒有!我沒想著跟人家處對象,怎么可能私下里去聯系人家、吊著人家?那是男人能干出來的事?”
這時候兩人走過來了,王東峰對王憶笑道:“王老師,給我拿兩瓶汽水,紅心同志來幫我家曬魚鲞,我得好好招待人家。”
王憶說道:“好好好。”
石紅心這邊對徐橫笑道:“徐老師,你見了我不用縮腦袋,我不是來找你的。”
“是峰子的母親在市里給一位老同志當保姆,他家里沒個女人也沒人幫他曬魚鲞,光靠他自己怎么忙活?于是我來給他幫忙。”
笑容灑脫、態度大方。
王憶暗暗的感覺徐橫錯過了一個好姑娘,只不過這姑娘不太美麗罷了。
王東峰嘿嘿笑道:“對,紅心同志來給我幫忙的。我們這兩個月一直聯系著,然后昨天我正好碰上她說了隊里今天要曬魚鲞的事,她知道我家里就我自己,便來給我主持工作。”
王憶看看他和石紅心并肩站在一起的距離。
隱隱有些明白兩人的關系。
挺復雜啊!
他便說道:“那峰子、東峰,紅心同志給你幫忙,你晚上得招待人家吃飯啊?”
王東峰說:“肯定招待,我們倆準備包餃子。”
王憶說道:“上船餃子下船面,今天紅心同志剛下船你吃什么餃子?你下面吃,然后今晚這樣,今晚咱隊里殺雞、燉雞!”
王東峰聽到這話很詫異:“啊?殺雞、燉雞?”
王憶說道:“對,燉雞、炒雞吃吧,反正隊里的雞已經養大了,中秋節沒有一起燉雞吃,那今天隊里集體曬魚鲞,咱們集體吃個好飯、改善改善伙食!”
王東峰大為欣喜,叫道:“是不是啊?晚上真要吃燉雞?”
王憶說道:“你和紅心同志吃炒雞,炒雞好吃,帶點醬汁拌上面條,絕對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