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里人都管葉長安叫小秋爺爺,因為葉長安說過不讓社員們喊他的職務。
另一個他也喜歡‘小秋爺爺’這個稱謂,這代表的是他和唯一家人的聯系。
葉長安不認識王新米但認識他這一身衣服,看到這身服裝他笑道:“呀,是你啊,小同學,你前天打太極拳打的棒極了。”
王新米笑道:“謝謝小秋爺爺的夸獎,我打的不怎么樣,小秋老師打得好,她打拳就跟跳舞一樣,最好看了。”
聽到有人夸自己孫女還是個孩子的赤子真言,葉長安高興的哈哈大笑,甚至還從兜里掏出幾塊大白兔奶糖塞給了王新米。
這把王東寶兩口子驕傲的!
縣里大領導摸自家兒子的腦袋瓜還給他奶糖呢!
其他項家大人對此是大跌眼鏡。
這窮女婿家的小子竟然能跟縣里大領導搭上關系?這可比送來糧票送來糧食肉食布匹之類的牛多了。
不過多數人的心思不在王新米身上,他們在擔心劉大順隨口亂說。
項信譽倒是對自家女婿充滿信心,畢竟也是在城里單位混過的,自家這女婿別的本事沒有,在領導面前裝啞巴的本事一等一的強——
要不然他早被單位給開除了!
實際上劉大順這人挺聰明的,他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輕易不說話,所以早些時候他靠這點騙了項信譽。
項信譽當時剛當上臨時工,去參加各單位的鍋爐工學習會議的時候戰戰兢兢、到處賠笑。
然后他看到了劉大順這個好青年,而且這青年為人彬彬有禮,見人不說話,就是抿嘴笑。
當時項信譽被劉大順這矜持的微笑給糊弄了,得知這青年沒有對象后,瘋狂的將大閨女往他懷里推。
直到他們熟了他才發現,這小伙子真是渾身上下就一個缺點,會說話,不是個啞巴!
最早體會到這點的其實還是洪英,洪英剛跟他接觸的時候看這青年總是對自己笑瞇瞇的但也不說什么話便很著急,問他:“你有什么話你就直接說、有什么想問的你直接問。”
然后劉大順問:“你是處嗎?”
洪英當時羞臊的差點哭了。
不過她覺得這對象會說話是好事,她可不愿意嫁給一個啞巴。
再說她發現了,她這對象也不是不會說話,而是他說話的時候不過腦子。
或者說他想到什么就會下意識的說出來,并不是先去分析一下這話該不該說或者是不是該換一種說法。
舉個例子,他們處對象后有一次在談理想,洪英說她的理想是當一名光榮的女教師,又問他:“你的理想是什么?”
她以為這男人會說‘當干部、當勞模’,結果她男人說:“我的理想是能跟你快點困覺。”
這當時把洪英真是氣糊涂了,怒道:“你還能說的更低俗、更直接一點嗎?”
結果劉大順隨口便笑道:“能,我的理想是早點日你。”
洪英差點把他扭送去治安所,還是劉大順當時給她買了根冰棍讓她甜蜜了一下,這才能繼續這段姻緣。
總之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家男人那張嘴巴,于是領導們進來后她緊緊地摟著對象的胳膊,一感覺對象要說話她就去掐對象的胳膊。
領導們不知道內情,看著小兩口依偎在一起卿卿我我,他們還挺高興,一個勁的祝福他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項信譽給領導們倒酒,領導們喝了一杯酒,氛圍更是熱鬧。
看著酒桌上的雞鴨魚肉和各種火腿、肉罐頭,魏崇山忍不住的點頭:“好啊好啊,這日子過的真不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