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吉祥那么大的個頭你跟我說他才十九歲?!
不過想想也對,曹吉祥那么高卻那么干瘦又很有力氣,確實是青春期的一些特征。
小老太還在哭訴:“子不教父之過,是我當娘的不會教育孩子啊!同志,你行行好抓我吧、你們抓我吧,是我沒教育好他,是我當娘的不稱職啊,你們抓我吧!”
治安員趕緊甩袖子,說道:“老同志你可別這樣、你別給我來這一套啊……”
“怎么回事?吵吵鬧鬧的!”白當下走了出來。
小老太立馬又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白當下趕緊后退避開,嚴肅的說道:“你這老同志干什么?你干什么啊?”
小老太一抓沒抓住,她包了小腳,一步上去趔趄了一下子,差點摔倒。
王憶正要扶住她,她卻順勢跪在了地上:“治安員同志、兩位同志啊,你們行行好,你們抓我吧,別抓他呀,他錯了、我知道他犯罪了,可這是我當娘的沒有教好他呀!”
白當下強行扶起她厲聲說:“這事……”
“嘎吱。”審訊室內門開合了一下。
然后屋里的曹吉祥便聽到了母親的聲音,頓時在里面激動的叫了起來:“娘!娘啊!娘你怎么來了——我他嗎說過別、別通知我娘,我都交代,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交代、我不是犯事不認的孬種!”
“兒子、兒子!”小老太嚎啕大哭起來,“是娘沒有教育好你,娘就會打你,是娘的錯啊……”
她沖白當下哭道:“同志,我兒子在碼頭上扛包,干活可老實了,都是我的錯,我把他工資都給收起來了,他沒錢他才去偷郵票啊,他沒錢買郵票才去偷了郵票!”
“是我的錯,求求你們,抓我吧,別抓他啊……”
這時候莊滿倉出來了。
他對白當下說:“你進去繼續審問,這邊交給我吧。”
幾人領著小老太進值班室。
小老太進去又要下跪。
莊滿倉嚴厲的說道:“有錯就罰、有錯就改,承認錯誤、改正錯誤比什么都強!你別給我來舊時代的那一套,我跟你說,我們新時代的治安員不吃這一套!”
他拉了把椅子推給小老太,繼續說:
“你是曹吉祥的母親,如果你真心為你兒子著想,那你別在這里哭啊跪啊的,把你知道的事老老實實說出來,咱們一起幫助曹吉祥同志改正錯誤,爭取寬大處理!”
“爭取、我爭取。”小老太擦擦臉哽咽著說,“我聽了你們通知后,就把家里的柜子砸開了,把他的所有郵票都拿來了。”
說話聲中她急促的打開包袱,里面是一個個的集郵冊和皮革夾子:
“領導你們看,他的郵票全在這里面,哪些是他偷來的?我們還給人家、給人家補償,我們賠人家,砸鍋賣鐵也要賠給人家!”
聽了她的話、看到了她的態度,莊滿倉臉色有些緩和。
這老婦女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小市民。
于是他便說道:“行,只要你們配合追償,那組織上是會給你兒子爭取寬大處理的。”
“說起來我看你還挺明事理的,那按理說你兒子不該干這混賬事……”
“是我的錯!真是我的錯啊!”小老太哽咽著說,“我真是悔煞了、悔煞我了!”
“我怕他亂花錢,于是他發了錢我就全給他收起來,把他開資都給收了起來,弄的他身上沒有錢。”
“他從小就喜歡收集這個郵票,這東西要花錢買的,我不給他錢他買不起,他就去偷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