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門,門‘咣’的一聲被暴力踹開,好幾個治安員如狼似虎的沖進來。
其中一個喊道:“都他媽蹲下!”
這把三子嚇尿了,叫道:“蹲下、蹲下我蹲下!同志我我我剛才沒跳舞,我剛才真沒跳舞……”
王憶當場麻了。
三子這貨也太膽小了吧?
治安員們卻沒有去看他而是掃向人群,最終他們目光不約而同放在了曹吉祥身上。
曹吉祥似乎預感到了什么,他猛的站起來撲向窗口,推開窗戶跳跳出去。
這時候已經有治安員快步上來摁住他了!
“還想跑?”
“把他拿下!”
“這小子是偷票賊,你們這里面還有沒有他的同伙?”
王憶一愣。
曹吉祥竟然是偷票賊?
這個年代集郵的人大多不是去郵電局買郵票,沒有那閑錢,他們主要從信封上剪郵票。
然后這就催生了一種時代之賊:偷票賊。
因為信件都是放入郵箱里的,用鐵鉤子可以從中偷出信封,有些集郵愛好者走火入魔了,或者說沒有錢買郵票,他們就去信箱里頭偷信件,將信件上的郵票給裁剪下來進行收集。
另一個八十年代的郵票熱挺恐怖的,還有些郵遞員看到信件上有自己需要的郵票,還會自己剪下來。
以至于郵電部門不得不出臺條例,剪郵票要記過處分并處罰金,這才讓郵遞員們換了柔和一點的集郵方式:
他們送了信會磨收信人,把心儀的郵票討要到手。
但這樣不犯法,偷票賊卻是犯法的。
治安員們摁住曹吉祥,曹吉祥想要反抗——別看這小子長得瘦削,可是他個子高,屬于肌肉長在骨頭縫里那種,一下子還真把治安員給撞開了。
他起身還要跑,王憶見此一步上去摁住他厲聲道:“你想牢底坐穿?蹲下!不準襲警!”
曹吉祥難以置信的看向他叫道:“王老師,原來你是個臥底!”
這時候云帆也過來蹲下了,他趕緊上去協助王憶拉住曹吉祥低聲說:
“你媽個逼是個傻子啊,王老師在救你命!你不管你娘了,你要去坐牢嗎?你能逃得掉嗎?”
曹吉祥一愣,一下子明白了王憶的用意,然后便趕緊蹲下了。
但是晚了。
一個治安員指著他怒道:“好你個犯罪分子!你還敢反抗、還敢逃逸、還敢襲警!”
王憶忍不住的嘆氣。
這曹吉祥真是個莽子!
云帆這人很講義氣,他賠笑說:“二哥,是我,阿云,哈哈,那個啥……”
“少這個那個!”一個治安員整理了一下大蓋帽指著他說,“你們是不是又聚眾跳舞了?”
“上次抓你進去蹲了幾天看來你沒長記性,行了,這次繼續進去蹲幾天吧。”
還有一個治安員笑道:“云帆你這小子呀,十次掃舞能抓你十一次——你是一天竄幾個場子?我跟你說,我們下午抓了幾個跳舞的,他們說你下午也去跳來著。”
先前的治安員指過云帆后手腕一轉用手指在屋里劃拉了一圈:“行了,這次又抓了一波。這都是聚眾跳舞的?很好,都他媽給我進去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