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搖搖頭:“你買不到,大閘蟹都是按需分配的,現在我們太湖是國營水產廠在負責。”
“不過你要是愿意買周圍小湖小水灣里的大閘蟹那能行,恰好是從去年開始,我們那邊允許私人承包小湖小水灣子來養魚養蝦養大閘蟹養黃鱔啥的了,所以今年有個體戶的大閘蟹出來。”
王憶剛才往周圍大方的散煙,這一行為給他贏得了好感。
有人聽到這話后便上來點他。
這人故意問壯漢說:“我聽說你們那邊個體戶養螃蟹不守規矩呀?”
壯漢看著滿臉絡腮胡、一身疙瘩肉挺兇悍的,其實性子溫和。
他愣了愣問道:“怎么不守規矩了?你說他們亂要價?”
“不是,是有些個體戶給螃蟹喂避孕藥!”這人信誓旦旦的說道,“我都在廣播里頭聽說了,現在有些螃蟹長得快、個頭大,可吃起來肉質酥松,味道發苦,這就是喂了避孕藥的。”
壯漢聽到這話后懵了:“呃?我怎么沒聽說過這回事?”
他問船上其他工友:“還有這事呢?”
其他人紛紛搖頭,有人說道:“有避孕藥還給螃蟹吃呢,圖啥啊?這不給人吃嗎?吃了少要孩子。”
“就是啊,螃蟹吃這個干啥?讓它們避孕?”
“技術員你出來一趟,你知道這是咋回事嗎?”
一個青年快步走出來問發生了什么事,他聽完后笑道:
“不可能的,養螃蟹的水庫水灣里不能放藥,這東西對水質要求非常高,加藥會破壞水質,導致螃蟹死亡,得不償失啊。”
剛才說話那人急了,說道:“這都是廣播里說的,還能有假?”
青年技術員耐心的說道:“但我們為什么要給螃蟹喂避孕藥?螃蟹吃了避孕藥會長得快?沒有這個說法呀。”
那人便說道:“你們大閘蟹從蟹苗到出廠,一共要脫很多次殼吧?”
技術員說道:“對,它們一生中脫殼很多次,具體不好說,但一般是十五到二十次,其中大眼幼體到蟹苗脫殼四五次,蟹苗到仔蟹脫殼三四次,仔蟹到幼蟹還要脫殼、幼蟹到成蟹依然要脫殼。”
“那就沒錯了。”那人點點頭,“為什么要給它們吃避孕藥?因為吃了避孕藥以后它們就不脫殼了。”
“同志們看,這脫殼肯定得耗費力氣浪費營養是不是?同志們是不是?”
周圍的人跟著點頭。
那人便說道:“它們吃了避孕藥不再脫殼,這樣所有的營養都用來生長了,這樣不就長得快了嗎?”
大家伙驚嘆道:“原來是這樣啊。”
“是什么是啊?”技術員哭笑不得,“你們是不是以為大閘蟹跟烏龜一樣,這殼子會隨著長大一點點的生長?”
“告訴你們,大閘蟹的每一次脫殼都是它們生長發育的結果,當它們生長能力及營養物質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必然要進行蛻殼。”
“正常情況下呀,這大閘蟹蛻殼后才會長大,每蛻殼一次就明顯增長一些,但是脫殼不一定都會生長,比如說營養不足時,蟹脫殼反而會出現負增長!”
王憶聽著點頭。
好了,辟謠結束,給螃蟹喂避孕藥應該是謠言。
然而那人并不信技術員的話。
他露出一個諱莫如深的笑意,說道:“廣播里可不是這么說。”
聽他們交談的人紛紛贊同他的說法。
好了,大家根本不信技術員的辟謠,還是謠言聽起來更靠譜。
王憶這邊想跟壯漢聯系著買點大閘蟹。
即使不是陽澄湖或者太湖的大閘蟹那是附近湖泊里的也行,反正水質和水草種類差不多,出產的大閘蟹品質也差不多。
其實上到了二十一世紀,這些陽澄湖、太湖附近小湖泊小水庫養殖出來的大閘蟹也當陽澄湖大閘蟹或者太湖大閘蟹來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