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挺美吧。”隊長哈哈大笑,“然后鐘瑤瑤跟你睡一個屋?”
漏勺沒好氣的說:“哪能呢!我這邊搬出去,我、我搬到峰子家里住,正好六子他們搬走了,峰子家空出房間來了。”
隊長笑道:“那行,你一個光棍子隨便找地方都能住,而且這四個黃花大閨女住你家里,哈哈,你這是要左擁右抱了啊?”
漏勺擺擺手說道:“可別瞎開玩笑,讓人家聽見了以為咱們是流氓,那不壞事了?”
“這玩笑不能開,這不是咱隊里,讓人家社員聽見了傳出去,一聽這話哪里還敢安排姑娘去咱隊里上班?”
“不能亂開玩笑!”
隊長聽到這話笑的更厲害:“好家伙,我今天竟然從你漏勺的嘴里聽到了‘別瞎開玩笑’這話,你說你知道不能瞎開玩笑啊?以往在隊里不就是你最喜歡瞎開玩笑嗎?”
漏勺說道:“那時候渾渾噩噩的,過的人不人鬼不鬼,所以喜歡瞎折騰。”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跟著王老師好好干工作了,有眼力勁了,哈哈,不敢亂來了。”
王憶發動漁船,開著往姚黃島趕去。
這段水路不近便,要繞著縣城主島轉一圈,轉到姚黃島。
隊長的大舅哥叫黃成順,他最近感冒了,沒有出去給人船上打工干活,一直在家里悶病等自愈呢。
他們下船后直奔黃成順家里,這會黃成順在曬太陽,曬的瞇著眼睛點著頭,幾乎要睡著。
隊長上去搖晃人:“別睡了、別睡了,他大舅,看看誰來了?”
黃成順擠擠眼睛看向隊長,詫異的說:“妹夫你怎么又來了?我這是感冒發燒燒昏頭了?你是一直沒走還是這是好幾天的事了?”
他又看見了后面的王憶和漏勺。
目光在王憶身上一掃而過,看到漏勺后他當場一哆嗦,下意識就扶著椅子站了起來:
“這是哪里來的同志?是城里來的干部?干部下鄉來搞調查?”
“什么呀,這是我們王老師!”隊長說道,“你去我們隊里看好幾次電影了,這不能一次沒見到過王老師吧?”
黃成順笑道:“王老師到了晚上在學校里看書學習,我看電影哪能碰上他?”
這時候他沖著漏勺伸出手熱情的說:“王老師你好你好,早就聽說你的大名了,如雷貫耳……”
“我看你是讓雷管炸了眼睛。”隊長拉了他一把指向王憶,“這才是王老師!”
漏勺這邊哈哈笑。
他低下頭自得的看看自己這身行頭,又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決定了!
回去把分紅拿出來買一塊手表,這一身西裝加皮鞋,再來一塊手表,一下子讓他來自信了。
他沖王憶說道:“王老師,我這輩子沒今天這么得意過,以前真是沒人把我當個人,現在你看我這一出來,哈哈,都把我當干部了。”
“你還真有點干部風頭。”黃成順點點頭,“你看你這個膘、這個油水,看上去還是個不小的干部呢。”
他跟王憶握手,問道:“王老師你是沖著我家里以前的老銅錢來的,是吧?”
王憶說:“是的,這些銅錢現在收拾出來了?”
黃成順嘿嘿笑道:“收拾出來了,昨天就全收拾出來了,今天天氣好,我把它們弄出來曬個太陽,給它們去去濕氣。”
“要不然你們以為我為啥在門口?我這是在看門呢!”
隊長說道:“他大舅啊,就你剛才看門那個架勢,怕不是得讓人偷了家去。”
黃成順下意識的呵斥他一句:“你懂個屁,窮的跟……”
話說半截忽然意識到這不對。
現在面前這個妹夫可不是以前的窮親戚了,而且他注意到王憶在沖他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