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兩個男人一個年輕氣盛、英俊瀟灑,這肯定不是天涯島的漏勺。
另一個面色紅潤、身材胖乎,身穿西服、腳蹬皮鞋,臉上戴著一副墨鏡就差手里再來一根文明棍了,要是手里再拄著文明棍這活脫脫就是國外回來探親的僑胞啊!
所以誰是快四十歲的漏勺啊?
這年頭戴墨鏡是時髦、是先進,所以還沒有說見了人不摘墨鏡是不尊重人的說法。
漏勺戴著墨鏡向兩人頷首致意,愣是把二老給整的手足無措。
鐘瑤瑤笑著給介紹道:“爹娘,這個是王老師,大名鼎鼎的王老師,你們沒見過他但肯定聽過他。”
“這個就是王真平同志啦,你們看他胖乎乎的,這絕對是在天涯小學的大灶吃胖的,是不是?”
“那可不是,我從小就胖乎,奶胖,哈哈。”漏勺也笑了起來。
他先回了鐘瑤瑤一句,隨即上去微微彎腰伸手跟二老握手。
這一伸手西裝衣袖后收,露出雪白筆挺的襯衣白袖口也露出手表。
本來準備冷澹處理漏勺的二老當場被整的不會了。
他們尷尬的跟漏勺握手,鐘母還下意識的去伸手在圍布上抹了抹才去跟他握手的。
鐘父又趕緊沖王憶伸出手:“你就是王老師呀?貴客,這是貴客上門了,來來來,趕緊進屋、趕緊進屋。”
鐘家沒有專門的廚房,就是正屋一進門盤了個灶臺,正有個年紀比鐘瑤瑤小一些的姑娘在拉著風箱燒火。
灶臺在門口這里,往里是客廳,這會一張桌子四周放了椅子,有兩個男人正在喝著茶水聊天。
他們看到王憶和漏勺之后也愣住了。
這他娘——
怎么還有一身西服的?
其中一個認識王憶,立馬起身沖他伸手:“呀,王老師啊?這不是王老師嗎?”
他又對鐘父嚷嚷說:“二哥你弄啥咧,王老師今天來你說你不早說?”
旁邊的男子跟著跟王憶握手,也埋怨起了鐘父鐘母:“你倆真是,你說王老師來咱這里你們不早說?早說我帶兩盒好煙過來。”
漏勺一聽趕緊從西服衣兜里掏出香煙遞上去:“抽我的、抽我的。”
兩個男人瞄這香煙。
紅塔山啊。
好煙。
他給三個中年人挨個上煙又挨個點火,表現的很客氣。
兩個男人對他回應的也很客氣。
鐘瑤瑤給雙方介紹了一下,這兩人一個叫鐘世興、一個叫鐘金井,其中鐘金井是以前鐘家生產隊的文書。
王憶聽到鐘世興這個名字后愣了愣,問道:“你們隊里是不是還有個叫鐘世平的人——額,他應該現在還是個娃娃?三四歲吧?”
鐘金井和鐘世興對視一眼然后搖搖頭:“有嗎?”
“是二平?不過二平大號不叫鐘世平吧?”
這時候鐘瑤瑤的父親倒是說道:“是不是金柱家的那個娃呀?金柱過年回來我聽說他兒子叫什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