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世平湊上去摸著橫豎條紋數了數,說道:“我剛才說的保守了,這是76年的老壇子啊,這里面的酒不能是76年的吧?”
王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這些紋路能說明酒壇子的制造年代嗎?”
鐘世平點頭說:“對呀,你不知道?”
“這是咱翁洲自產的粗陶壇,橫著的紋路是月份、豎著的紋路是建國后第幾年,從古代就是這樣了,比如大明多少年、大清多少年都從這紋路上能數出來。”
“那這壇子上是27條紋?”王憶還真沒關注這壇子,因為這種老陶罐子不值錢。
鐘世平說:“對,豎著27條紋,合計一下是76年的老物件了。”
他打開壇蓋看了看,然后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王憶,王憶說道:“都是真東西,也是老東西,你看里面虎骨的年份就知道是老酒了。”
“不過我剛才說三十年酒確實有糊弄你的嫌疑,他這酒是怎么回事?我聽我那客戶說這是他父親泡的虎骨酒,然后每年不管喝掉多少,到了大年初一他再填滿。”
這話是瞎扯的。
但跟鐘世平這種人做生意就得會瞎扯,何況這酒他是送鐘世平的禮物,沒打算要錢,怎么著也得弄出一段講究當人情。
“滿打滿算,這酒應該是從三十年前就泡上了,所以說起來它也算是一種三十年的老酒。”他繼續說道。
鐘世平連連倒吸涼氣。
他是真相信了王憶的話——也可能不信,但表現出來的是相信了。
王憶看過了,這酒壇子里的虎骨確實是老骨頭了。
新鮮骨頭他也不敢往外拿,這東西在22年可是違禁品,不過祖傳的老骨頭只要別聲張別鬧騰,自己泡個酒喝沒有問題。
鐘世平也認出這虎骨是老骨頭,從顏色能看出來。
他使勁吸了口酒,贊嘆道:“王總,確實是老酒,雖然不是好酒,可肯定是有些年頭的!”
這酒怎么著是五年八年得有,老槍的買賣可是做的有年頭了,莊滿倉給他送過來的藥酒里確實有二三十年窖齡的老藥酒,其中有一罐是三鞭酒。
這王憶肯定不能拿出來。
他得自己喝!
鐘世平也這么說:“這樣的好東西不能賣,這我要自己收藏,偶爾跟好友來一杯,嘿,這感情他不就來了嗎?”
他問道:“酒是多少錢?”
王憶擺擺手:“酒不要錢,海鮮要錢。”
鐘世平飛快的擠了擠眼睛,愕然問道:“王總你說真的嗎?這酒、這酒可比海鮮貴吧?”
王憶說道:“跟價值無關,我海貨要錢是因為在商言商,我給你供應優質海貨可那是生意,你得給我錢。”
“這酒我收了不止一壇子,不準備賣,都用來送人、送朋友。”
“不瞞你說,鐘老哥,我還有一壇子是虎鞭老酒,但我不能送你,因為我甚至自己都舍不得留下。我得送我首都的好大哥,人家特別照顧我,我這樣的老酒人家可能都看不上,但這是我一片心意。”
鐘世平點頭道:“明白、明白,你那好大哥確實很照顧你。王總你是講感情的人,哎呀,我是真不太好意思,哈哈,真送我啊?”
王憶攤開手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嘛,真送給你了,你幫我好多忙,我沒什么好感謝你的,所以就給你勻了一壇子的虎骨酒。”
鐘世平有些激動。
他上來拍拍王憶肩膀說:“王總你是性情中人,其實我之前真沒幫你什么大忙。”
“不過今天這一切我老鐘記心里了,沒別的,以后你要上刀山下火海——我給你插刀成山、給你點燃火海,哈哈哈……”
他拐了個彎故意開玩笑,拍著王憶肩膀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