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渭水關心的看向楊文蓉說:“小楊老師,我看你眼睛有點發紅,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啊?”
聽到這話,在座的男人紛紛露出詭異的笑容。
王憶打了個哈哈說:“吃飯都吃飯,小楊老師第一天當教師難免激動,難免睡不好。”
徐橫嘿嘿笑:“對對對,很正常,這很正常。”
祝真學拿出過來人的派頭說道:“新夫妻頭幾天的日子難免操勞過度,你們不要瞎琢磨,這是人之常情,今天你們笑話小楊老師,那以后等著人家笑話你們吧。”
秋渭水本來沒多想。
她確實是個單純的姑娘。
但單純不代表不諳世事,她自然知道夫妻生活這回事。
所以聽老師們從側面這么一說,便明白自己的話讓大家伙給多想了。
于是她趕忙解釋說:“昨晚支書回來了,可是六哥沒有回來,六哥還留在大眾餐廳里,王老師讓他做什么大堂經理招呼客人,他最近幾天不是都要在餐廳里上班嗎?”
她這話一出口,男人們臉上的笑容就不止詭異了,還有些慌張。
楊文蓉又害羞又無奈的解釋說:“你們別瞎想,我昨晚確實睡得很晚,不過不是因為我激動緊張了,是王老師給了我一臺臺燈,我在燈下學習到了一點鐘才睡。”
眾人恍然大悟。
王憶對她肅然起敬。
于是話題從楊文蓉身上轉移,轉到了今天的開學第一課上。
王憶說:“新學年和以往要有些不一樣,今年的下午不光是勞動課了。”
“以前是隊里活多、生活艱難,需要學生們去幫忙干活,現在隊里日子好過了,社隊企業賺錢路子多,就不要去浪費學生那點時間。”
祝真學喝著粥說:“我不贊成校長的安排,學生們參加勞動不光是為了賺錢賺工分,也是為了讓他們體驗勞作的辛苦。”
“只有親身體會了體力勞動的辛苦,他們才舍得在腦力勞動上下力氣。”
“而且勞動還能強壯學生們的體魄、讓他們熟悉農活,不至于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以前我在城里教學的時候,學生們竟然分不清麥苗和韭菜、分不清魷魚和墨魚,這真是鬧笑話了!”
王憶說道:“祝老師說的有道理,所以我剛才說,咱們下午不光是勞動課了,而不是說下午不上勞動課了。”
“以后下午要安排一些文娛活動課程,周一勞動課,周二音樂課,周三手工課,周四美術課,周五體育課,咱們要通過實踐和反饋來琢磨出一份新的課程表。”
祝真學說道:“還要有大仿課,暑假我跟我在市里教學的學生聊了聊,他們說市里從去年開始給小學生開設了大仿課,估計咱們縣里今年也要推行。”
大仿就是寫毛筆字,這年代孩童練習寫毛筆字都是從仿寫開始,故而稱為『大仿』。
徐橫吃了片墨魚丸后說:“沒聽說這事啊,我倒是聽說開學后公社的領導要來咱們學校一趟,估計是要嘉獎咱們學校的統考成績。”
王憶愕然問:“還有這事?我這個校長怎么沒有聽說?”
徐橫說:“是我在縣一中培訓時候的同班學員說的,他在公社小學上班,他有親戚在公社當干部,前兩天寫信跟我說了這回事。”
王憶不知道。
他得去問問王向紅。
學校對外工作還是王向紅在開展,比如給學生上學籍、給學生領新課本這些事都是他在負責。
說說笑笑中這頓早飯就結束了。
王憶對墨魚丸的印象不錯。
它部位不一樣滋味也不同,多數部位算不上多好吃,但是帶膏的那些部位有股子獨特的鮮味和口感,咸滋滋的,越嚼越香,讓他頗為喜歡。
他去找漏勺特意把對墨魚丸的反饋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