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養鴨子賣鴨蛋,我的鴨蛋好啊,雙黃的多,然后這個面點師傅湊巧看到了我的鴨蛋,就來找我買了做這個東西吃,他說這是滬都的頂尖美食哩。”
王憶的心神還陶醉在流星雨和夜色中,便隨口問道:“什么墨魚流沙包?”
漏勺問道:“不是你剛才讓我找老楊做這個墨魚流沙包嗎?”
“對啊,我下午借你火機時候答應給你做的。”楊會說著又叼起一根煙卷。
這根煙卷只有半截,是剛才王真剛彈給他的,他沒舍得一口氣抽完,就抽了半截剩下半截掐滅放入衣兜里存下,這會回了隊里又抽上了。
聽了他們兩人的解釋,王憶才想起剛才漏勺來問自己吃什么、自己隨口說了吃流沙包。
沒想到他們還真做出來了。
這會流沙包已經蒸好了,像是小黑饅頭,一個個是小孩拳頭大小,擺放在蒸籠里還挺好看的。
流沙包還熱乎,王憶拿了一個給秋渭水又自己拿了一個捏了捏。
溫熱松軟,手感舒服。
楊會提醒他們說:“小心啊,這里面是咸鴨蛋黃還有湯汁……”
王憶一口咬開,面皮其實沒有任何獨特的味道,就是里面有餡兒,這餡兒是攪碎蒸軟了的咸蛋黃。
有點吃蛋黃月餅的感覺。
不過這餡兒里有湯汁,所以味道和口感能更好一些。
他招呼兩人說:“你們也吃、一起吃呀。”
楊會嘿嘿笑道:“我不吃了,我跟著漏老師吃了新蒸的大饅頭配豆腐乳,真香真好吃!”
“不過能不能讓我拿幾個回去給我閨女和女婿?得讓他們知道我這個當爹的也不是一無是處,我還會做王老師都說好的東西呢。”
王憶一邊吃一邊給他撿了十個。
楊會便拎著袋子高高興興的離開。
今晚這頓飯是他做的,這讓漏勺不服氣,便對王憶說:“王老師,你愛不愛吃墨魚蛋?”
“不吃不吃,這個我不吃。”王憶趕緊說。
前幾天在碼頭上他去一艘船上做客,當時船家就要請他吃這東西,這個他受不了。
漏勺趕緊又問:“那墨魚棗呢?”
王憶問道:“墨魚棗是什么東西?”
漏勺給他介紹了起來。
原來墨魚對漁家人來說是好東西,它通體除了體內的硬鞘和胃囊不能吃之外,其他全身的東西都能吃,不說墨魚肉了,就是墨魚蛋、墨魚膏、墨魚汁等等全是好吃的。
另一個墨魚有個很厲害的地方,那就是無所謂鮮不鮮,只要沒壞的過分那就都能吃。
外島為此還產生了一句俗語,叫‘鮮鯧魚臭鰳魚,鮮魷魚臭墨魚’。
這話意思是吃鯧魚吃魷魚一定要吃新鮮的,鰳魚和墨魚就無所謂了,臭了都能吃,不會壞肚子。
王憶聽到這話后搖頭。
22年那時代所有城市的美食街都有一道菜叫鐵板魷魚,這東西除了海濱城市壓根就沒有新鮮的,但是做好之后一樣熱賣。
不過考慮到這鐵板魷魚是用重油重辣來處理的,這玩意兒壓根吃不出鮮味和本味來了。
漏勺繼續給王憶介紹,他說新鮮墨魚新鮮吃,不新鮮的墨魚當地人就做墨魚棗。
這是什么東西呢?算是一種咸魚了。
大灶里頭有送上來的墨魚,他拿了一條給王憶看,伸手穿入墨魚體中順著硬鞘滑入漏斗形的體位中下部,取出前端一個內臟囊。
“這就是墨魚的胃囊,里面都是雜東西,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