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會聽到這里后一下子從板凳上歪倒在地:“楊所長的閨女怎么會是楊文蓉?是楊慧慧啊,是慧慧啊!”
麻六趕緊扶起他來。
楊會慌張的說道:“怎么是這樣?慧慧就是慧慧,文蓉,慧慧跟你關系還很好來著,是不是?是不是?這怎么回事呀?”
“你、你去紅星中學念書,你能去紅星中學念書,還是楊所長使了力氣的,我還、還給人家送了兩只肥鴨子和十斤鴨蛋過去!我感謝他,我送了禮啊!”
這一桌上鴉雀無聲。
只有楊會在絕望之下喋喋不休:
“楊所長這是干什么?慧慧就不是念書的材料,我都知道,文蓉你也知道對不對?”
“那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莊滿倉怒道:“還能怎么回事?這個楊慧慧頂了楊文蓉的名字和學籍,她占用了你閨女的身份要去念大學!”
劉鵬程和林關懷終究年輕單純,他們對視一眼震驚的說:“還能這么搞?”
秋渭水氣的更是渾身發抖,她抓起杯子摔在地上叫道:“太欺負人了!”
“她們一家比舊社會的地主老財資本家還要歹毒,地主老財資本家只是剝削勞動人民,這個楊所長是要把文蓉的一生給剝削掉!”
“她們一家是把文蓉往死里欺負!”
楊會一下子哭了起來,說:“她們不是欺負文蓉,是欺負我!因為我好欺負啊!”
“我一個放鴨子的、我一個放鴨子的,我跟個流浪漢一樣,他們知道我我我沒有本事,我是個孬貨,他們知道可以欺負我,可以隨便揉搓我,文蓉是跟我倒霉、跟我遭罪哇!”
麻六悲憤又黯然神傷。
他想說什么,卻無話可說。
他是個真正的流浪漢,他知道像他這樣的人活的多沒有人樣。
別說一個糧管所的領導了,就是糧管所的狗都敢隨便的咬他們這樣的人。
葉長安抽出一支煙來放在嘴里,說道:“查!這件事今晚就通報紀委,這件事要查!”
“老莊,咱們的隊伍出問題了,這種事絕不是一個糧管所所長自己能辦的,整個教育系統,嘿嘿!”
他怒極反笑,一口氣將煙吸掉四分之一。
莊滿倉說:“行,這樣楊文蓉同志今晚跟我走,今晚報案,我們今晚立案,一定徹查到底!”
張有信喝了口酒笑道:“還有郵電系統也得查查,以前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是由全國高等學校招生委員會統一寄送,是吧?一級一級的往下寄送,這樣教育單位有人就能截留。”
“但78年開始就改制了,大學有招生辦了,是招生辦的老師手寫大學生的地址和名字信息,交給我們郵電單位來送信,都是牛皮紙袋的信件,掛號信。”
“所以新娘子要是沒有收到過這封信,那肯定就是我們這個系統有人動手腳了!”
葉長安聽到這里忍無可忍,一捏桌子站起來說:“徹查到底!不光查楊文蓉同志,我要聯系省里領導徹查整個江南的考生錄用情況!”
風起云涌。
酒桌上一下子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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