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滿倉安慰他說:“湊活著點吧,這車比我年紀還大,是解放戰爭時候俘獲的敵軍美援物資。”
王憶一聽這話來勁了。
他只恨天氣熱自己沒穿一件皮衣和一雙皮靴,否則戴上墨鏡就是個巴頓了!
車子開出縣城向著大碼公社前進。
不管是王憶還是莊滿倉都以為這次抓捕行動就是簡單的走個流程,這會人肯定被當地派出所給控制了。
結果他們車子行駛在塵土飛揚的泥土路上,進入大碼公社的時候被人截住了,一個戴著白頂大檐帽、上衣白色褲子藍色的老治安員招手把他們叫住了。
老治安員身材枯瘦,胡須發白還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不像是治安上的同志,那慈眉善目、文質彬彬的更像是知識分子。
莊滿倉停車回禮,問道:“老霍同志,什么情況?人現在在哪里?”
老霍低聲說:“領導,經過調查,犯罪嫌疑人丘老強現在正在公社的回購站里,他此時手里有武器,身邊有幾個孩子,為了防止他狗急跳墻,我們沒有輕舉妄動。”
莊滿倉皺眉道:“怎么回事?他手里有什么武器?”
“一把殺豬刀!”老霍說。
莊滿倉看向王憶,王憶趕緊說:“我可沒有走漏風聲啊!”
“不是說你走漏風聲,”莊滿倉哭笑不得,“你著什么急?我是在疑惑這怎么回事?他怎么拿著一把殺豬刀去回購站了?”
“哎呀老霍同志,你給我趕緊把情況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別在這里磨磨蹭蹭,你們這些以前的知識分子同志一直有這個問題,老公牛擺尾巴——瞎磨蹭個瘠薄!”
老霍尷尬的說道:“是這樣的,回購站里有人賣豬,在站里要直接殺豬,于是回購站把老槍叫去幫忙了,老槍以前是殺豬的嘛。”
“然后老槍這人現在雖然說是當了老軍醫,可他以前畢竟干過拿槍打人的事,我們擔心他狗急跳墻會威脅到回購站里看殺豬的娃娃!”
王憶疑惑的問:“他有這個膽子?他敢拒捕?”
老霍坦白的說:“是我們怕他有這個膽子,就在這個月佛海縣出過這樣的事,我們兄弟單位的同事們去抓一個殺豬匠,可那殺豬匠就把來買肉的婦女給當做人質、造成了傷亡事件!”
莊滿倉陰沉著臉點點頭。
王憶倒是沒聽說這件事,不過很正常,現在一沒網絡二缺電話,佛海縣和海福縣雖然是鄰縣可隔著一片大海,彼此之間消息并不相通。
老霍此人一看形象就知道已經五十多歲,皮膚黝黑、滿臉皺紋、頭發胡須花白,聽莊滿倉的意思他以前還真是知識分子,那這樣的老治安員是非常謹慎的,不敢擔責。
所以發現特殊情況后他沒有冒進,而是來公社外頭截下了領導,一切讓領導來決斷。
莊滿倉還贊賞了他一句:“佛海縣這件案子確實值得咱們警惕,這是個反例啊。”
“至于老槍這件事吧,我認為性質沒那么嚴峻,他認識你們所里的同志,但不認識我們局里的同志……”
老霍點點頭:“是的,領導,我就是這個意思,咱們找兩位面生的同志進去把他給控制住,然后其他人再動手。”
王憶一聽,說:“我去!”
他腰上別著個電棍子。
老槍這狗日的之前竟然糊弄他和王向紅,而且要不是劉鵬程打探到了真實消息那他們還真被糊弄了,他對此一直不爽,這次有報仇機會那自然最好。
老霍詫異的看向王憶,用試探的眼光看向莊滿倉:此人是誰的部下,竟然如此勇猛?
莊滿倉介紹道:“這是天涯島的王憶老師。”
老霍頓時肅然起敬主動伸出手:“王老哥的后輩,果然有王老哥的風采,真是一員虎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