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他出門的時候大灶里的人都跑出來,統一的鞠躬揮手:“老板再見、老板常回家看看!”
王憶哈哈笑,罵了一句‘見錢眼開’騎上小黃車揚長而去。
他先去出租屋一趟,回82年的船上,開船去了碼頭。
八月海上收獲忙。
碼頭上船來船往、人潮如水,各種海珍品被擺上來,王憶便隨便挑選了一些好貨帶上船搬回22年。
累出一身汗來,他帶著這些海貨開著農用三輪去找鐘世平,順便給袁輝打了個電話跟袁輝一起談談《花間集》的生意。
鐘世平這邊看到他的三輪到來,立馬大踏步出來張開雙臂,那真是眉飛色舞、顧盼生輝:
“噢,我的朋友,你終于來了,我已經等你很久了,趕緊進入餐廳吧,讓我們高舉酒杯,讓我們友誼地久天長!”
王憶歇火下車感嘆道:“唉,我的朋友,你得趕緊停住這該死的翻譯腔,否則我忍不住用我靴子踢你的屁股了。”
鐘世平哈哈笑道:“但我這是真心話——呀,又有這么多好貨?好,這可太好了。”
他大概的翻了翻魚簍,又問道:“沒有大黃魚?”
王憶沒好氣的說:“你以為野生大黃魚是路邊的草,說有就有?這得碰巧的,碰巧遇到一次魚群,那就能多多少少的撈上來一批,我才能分到幾條。”
他示意服務員過來卸貨,然后拉走鐘世平問:“我的船現在什么情況了?”
他得趕緊把漁船要回來。
不只是要急著從82年往22年的天涯島海域投放蝦蟹貝,還因為他以后送魚獲進店鋪得從碼頭動手。
他帶回來的都是海珍品,太容易引人注目,這樣要是有人盯上他,發現他從沒有在碼頭出現過可是卻能不斷帶海珍品送入列島記憶和生產隊大灶,那可就不好解釋了!
鐘世平這邊不做他想,說:“我讓伙計幫你加緊時間保養的,其實前兩天就保養好了,只不過你沒提船,于是我讓他給你簡單的改裝了船上的邊邊角角,這樣你開船能更方便一些。”
“要是你需要的話……”
“這會咱們就去提船。”王憶說道。
鐘世平一愣:“這么著急?快要吃晚飯了。”
王憶說:“我約了袁老師一起吃宵夜,先不吃晚飯了,咱們去提船。”
“恰好我有朋友的漁船出了點毛病去維修了,他這邊要跑海去收貨,所以得先找一艘船應應急,我準備把我的漁船交給他。”
鐘世平說道:“行,那沒問題,我打個電話咱們直接去碼頭,讓他們把船從船塢開到碼頭來。”
他找來飯店領班注意接待幾個客人,然后打了電話開車帶王憶去了海邊碼頭。
22年八月的傍晚,碼頭上不忙。
正經的禁漁期還沒有結束呢。
現在碼頭上能卸下的魚獲都是人工養殖的,大黃魚、小黃魚、金鯧魚、對蝦、皮皮蝦還有最多的梭子蟹。
翁洲正式進入熱吃梭子蟹的好時節了。
鐘世平在碼頭上朋友多,他又有社交牛逼癥,于是他給王憶花式表演敘舊。
等到他空閑下來,船也來了。
船體做了深度清潔,重新上了一層船漆、做了全新涂裝,看起來一下子嶄新許多。
而且船身上還印上了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