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白發專家試探性的問王憶:“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孫悟空在山下被壓了五百年,其實他的皮裙已經爛光了,但它不穿皮裙廣電不讓電視劇播放?”
王憶聽后哈哈笑。
老爺子有意思。
饒毅心疼的把古籍給拿過去,他撫了撫牛皮紙打開找到一個紅印章給王憶看:“咱還是快點介紹這本書吧,這個印章上的名字你能認出來嗎?”
王憶瞅了瞅搖搖頭。
名字三個字,他一個字沒認出來,字跡太扭曲了。
饒毅說道:“這三個字是周良金,明嘉靖年間著名的藏書家,還有這個,這個印章上的名字你能認出來嗎?”
他繼續翻,又翻出來一個印章。
王憶又瞅了瞅,又搖搖頭。
饒毅嘆氣道:“這是毛子晉!”
王憶說道:“這個字是毛?我在后面倒是看到過一個印章上有毛字,但那跟這字不太一樣。”
饒毅說道:“印章所用字體不一樣,有的確實比較難認一些。”
“毛子晉叫毛晉,子晉是他的字,被譽為海內第一藏書家,他別號汲古主人,有個藏書閣叫汲古閣,藏于內的書籍都是珍品。”
“這個毛晉非常愛書,藏書多達84萬余冊,其中不乏眾多罕見秘籍,這一套元版《花間集》最后的全套收藏家就是他,在他之后是明末清初一場大動蕩,那是咱們漢家文人的大劫難,很多書籍就是在清朝被毀壞。”
介紹到這里他拿起平板電腦找出幾張圖片給王憶看:“毛晉對這套《花間集》視若珍寶,在全套書籍上總共印刻了八十多個自己的印章,也在一些藏書心得中介紹過這套書。”
“所以這書基本上能確定身份,它就是元朝的古籍善本。”一個鑒定師補了一句。
王憶關心的問:“那毛晉就沒說他收藏的這套書里有柳三變的題字?”
饒毅搖頭:“沒有。”
王憶咂咂嘴,深感遺憾。
辛棄疾的字那么值錢,柳三變的也不會差很多。
饒毅說道:“不過有了這篇親筆填詞對于你這本《花間集》還是大有裨益。”
“為什么?因為咱不會廣而告之天下說發現了柳三變的親筆題詞,可以跟有意向收藏這本書的客戶來專門做個介紹。”
“到時候這題詞是不是柳三變所寫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會成為一個話題。”
“古籍善本有了話題性那就有了更高的價值,或許有人愿意相信這字是柳三變所留——你仔細看,這本《花間集》能留存至今也跟它被重新校訂有關。”
“寫了題詞的這張小牛皮紙和全本書所用牛皮紙材質相仿,但細看不一樣。”
“所以咱們可以跟客戶說,或許是歷史上有人收藏到了這本《花間集》又收藏到了柳三變的一紙親筆題詞,于是他將二者合二為一了。”
“還是那句話,這事是不是真的不重要,能讓以后的善本主人如此去介紹這本書很重要。”
王憶問道:“那這本《花間集》的價格能要到什么程度?”
饒毅沉吟了一下,說:“與書畫、珠寶、古董珍玩等收藏門類相比,古籍善本屬于是曲高和寡的小眾雅藏,即使在近幾年一片風生水起的藝術品市場中,它的表現也相對低調得多。”
“但是亂世黃金、盛世古董,現在咱們中國的富豪們有錢了,古籍善本這種藏品屬于雅藏,它們價格指標體系正在被重新確立。”
“我們慶古就把古籍善本看作是拍場上的下一匹黑馬,正所謂書中自有黃金屋,這古籍善本就是黃金書。”
王憶耐心的聽他侃侃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