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關懷轉了轉手電筒笑道:“這事讓他們自己頭疼吧,反正我們單位只管給他們架電路,提供技術支援。”
他們說著話、聊著天已經靠近潮水邊緣,這里一片海灘比較平坦,王向紅選擇了這地方蹲下開始忙活。
蛤蜊也會曬太陽,白天它們會處于沙層中比較淺的地方,晚上則藏的比較深。
這點漁家人有經驗,蛤蜊一般藏在沙灘往下六七公分的泥沙中,白蜆子會稍微淺一點,五公分左右。
凡是有蛤蜊、白蜆子或者毛蛤蜊的地方,沙灘表面上會有微小的小孔,有海水的地方則會有小汽泡冒出來。
這事說起來容易但找起來卻很難,晚上人少競爭壓力小,可是光線不行,還有人來了之后直接坐在沙灘上說話聊天。
王憶問這怎么不干活,結果王向紅笑道:“他們是來混你一頓雞蛋炒飯吃的,他們到了晚上是睜眼瞎,有夜盲癥。”
這整的王憶無言以對。
雞蛋炒飯就那么香嗎?
秋渭水給他打著手電,王憶是這兒挖幾下、那兒挖幾下,然后一直沒有挖出蛤蜊來,倒是挖到了兩個白蜆子。
對此兩人不著急,蛤蜊、白蜆子都群居,要是找到群居處,那收獲就來了。
王憶一邊耐心的尋找一邊問:“你剛才說你有同學要找我學寫詩?”
秋渭水說:“嗯,崔紅崔老師找你,你還有印象嗎?”
王憶想了想問道:“是不是那個經常跟你一起上下課的婦女?大概三十五六吧?皮膚挺黑的、挺胖不對,挺壯實的?”
秋渭水笑道:“對,就是她,沒想到你還注意她了。”
王憶嘴里說話手上動作不停,抓了一下子刨出來一個海螺。
這是好運氣。
不得不說82年海里貨是真的多。
他把海螺扔進小眼網兜里,說:“有一次我離校的時候跟她一起走的,她那天好像請假了?”
秋渭水說:“對,請假回家幫忙殺豬賣豬肉,她家里殺了一頭豬、燉了豬頭肉,還給我捎了一個豬耳朵呢。”
豬耳朵可是緊俏貨。
王憶說:“我寫詩吧,也一般般吧——不過人家要是愿意來跟我探討一下那你就讓她來吧,我不累。”
他看看周圍沒人,趕緊站起來含情脈脈的凝視秋渭水雙眼說:“特別是為你辦事,不管干什么都不累。”
秋渭水害羞的低下頭。
平靜了一個傍晚的海風吹起來,吹的姑娘鬢角發絲搖曳。
有學生嚷嚷著跑過來,說:“我挖到得有四五斤了,二大爺你手準,你給我試試。”
王憶呵斥他:“穩著點,多大的孩子了做事怎么還這么咋咋呼呼?過來我看看你挖了多少。”
學生把網兜遞給他,他倒出一半到自己網兜里,然后嚴肅的說:“沒有四五斤,也就兩三斤。”
學生傻眼了。
王憶低聲說:“待會給你炒飯里加一勺豬油!”
這學生頓時高興的蹦跶起來,他說:“王老師你把這些蜆子都倒掉、不對,收走,你都收走吧,給我娘也加一勺豬油。”
王憶一聽這孩子真孝順,于是他說:“老師很感動,老師送你一勺豬油,你把剩下的拿走吧。”
做出這個決定不是出于良心,是連他自己都不信自己這水平的能一會挖到四五斤的白蜆子。
用刮板、耙子挖蛤蜊不輕松,不光是光線的事,還需要蹲著或半彎著腰在海灘上挖,看似簡單,卻是個力氣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