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元帥也貴,可那是五斤呢。”
“大陽說的對,什么樣的家庭能用十五塊買一瓶酒?我聽廣播說,現在咱們農民平均年收入是一百六十元,也就是一個農民干一年才能十瓶酒?這不是亂套了嘛!”
“王老師這樣的大學生一個月才開多少錢?六十塊是不是?大學生干一個月就能干出四瓶酒來?這真是殺人了。”
社員們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然后大膽冒出來支援麻六:“六子這事真沒瞎說,參桂養容酒我知道,真的是十五塊一瓶——不對,一支,人家滬都城里買酒論‘支’。”
“現在電視機里廣告不少了,我帶孩子去走親戚看電視,就看到過大白兔奶糖、梅林午餐肉的廣告,哦,還有個津門牙膏廠的牙膏廣告,叫什么藍天牌?”
“藍天六必治?”麻六問道,“想要牙好就用藍天六必治,牙好胃口好,吃嘛嘛香!”
正在聽眾人討論的王憶聽到這話笑了笑。
藍天六必治這句‘吃嘛嘛香’竟然在82年就出現了?他記得自己小時候的九幾年還看過這廣告呢。
有了大膽的支持,社員們不再懷疑麻六的話。
麻六頓時感覺說話的底氣硬了起來,說:“我跟你們說,我是研究過廣告的,這個廣告真的有用。”
“特別是電視廣告,參桂養容酒我給你們說了,大膽隊長說的那個藍天六必治效果也很好。”
“而且那是79年的事,現在廣告可厲害了,用上了名人!比如說那個幸福可樂,他們請了張大維——張大維你們知道嗎?”
王東喜說:“我知道,他是打籃球的,曾經在74年德黑蘭亞運會上擔任了咱國家的旗手,當時他們還拿了一枚銅牌呢。”
說著他問社員們:“你們不記得了?那年咱隊里還進行過學習國家體育健兒奮斗精神的活動呢,說是學習體育健兒一起為國爭光。”
秀芳撓撓頭:“別看我,我74年還沒嫁進來呢。”
“大家看王老師呀,王老師怎么一直不說話?”大膽指向王憶。
王憶調侃他道:“我不說話是在琢磨,大膽啊,支書可是跟你說過不準讓你開機動船去送貨架,你竟然還是開了船,你可真是大膽!”
大膽嘿嘿笑:“對啊,要不然我干啥叫大膽?”
“不過,”他話鋒一轉笑的很賊,“我今天可沒有頂風作案,支書當時說不讓咱開天涯二號,我沒開天涯二號,我開的是天涯三號!”
王東美的聲音從駕駛艙里傳出來:“我草,大膽你害我啊?支書不讓你開機動船來著?”
大膽急匆匆的鉆進駕駛艙:“都已經跑到這里了,你上賊船了還想下去?老老實實開你的船,順便再教教我,等我摸透了開船的竅門就不害你了。”
后面船艙里的其他人看向王憶問:“對,王老師你見識多,你怎么不說話?”
“王老師肯定在笑話咱們呢。”
王憶擺擺手說:“我不是笑話你們,我在琢磨一些事情,對了六子,你想給咱們的產品做廣告,那你知道現在做廣告多少錢嗎?”
麻六說:“我聽人說,參桂養容酒是花了300元做的廣告,300元不算多……”
“300元還不算多?”社員們再次咋舌,“咱隊里一個強勞力干一年也就這個數!”
麻六無奈的說:“同志們啊,你們眼界要開闊一些!一個強勞力干一年算什么?中國如今有十億人口!”
“廣告可以讓全中國人都知道咱的產品,到時候要是人人都買,哪怕一人只賺一分錢,你們猜咱們能賺多少錢?”
“賺多少錢我猜不出來,我能猜到你要是真這么干,他娘的肯定會以大資本家的身份被抓起來!”王祥海悠悠然的說。
麻六一聽這話趕緊縮頭。
他膽子小。
王憶卻沖著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