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麻利的把五香雞蛋切開,又拿出一包剛爆好的爆米花給小孩。
小孩饞,看著柜臺上的酒肴便再次嚷嚷起來:“爹我要吃雞蛋,爹莪要花生米。”
“你要屁。”漢子不高興,“這也要那也要,你當咱家地里也有金餅子?就要一包爆米花行了。”
小孩聽到這話嘴巴一癟就要哭。
漢子指著他說:“你敢在這里哭,你看我怎么抽你——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小孩抱著爆米花,只能憋住哭聲去抽噎。
王憶抓了一小把花生米偷偷塞進他兜里。
小孩頓時咧嘴笑了。
漢子不太好意思,抽了抽鼻子訕笑道:“王老師這多不好……”
“沒事,就幾個花生而已。”王憶拍拍他肩膀。
他忙活了一圈人不多了,這時候漏勺在大灶門口喊:“王老師,吃飯。”
王憶出去,暮色降臨。
天涯島和四周海域的傍晚總是溫暖絢爛。
此時夕陽紅、海水也紅,海上有浪花有帆影起伏。
黃昏紅耀天,廣袤大海生壯美,山林有松濤、海上有波浪。
海風吹來,相比中午已經清涼一些,裊裊炊煙被風吹的搖曳,天空云彩則隨風蕩漾。
夜色將晚,遠海陷入沉寂與黑暗,暮色像是從遠處襲來,夕陽的光亮緩緩歸去。
路燈亮起、漁家燈火也亮起。
木桌上熱氣騰騰,一條清蒸大黃魚靜靜的躺在盤子里。
王憶遞給漏勺一包煙。
正忙活的漏勺趕緊雙手接煙、點頭哈腰:“校長你太、你客氣哈哈,你怎么還給我這個?”
王憶擺擺手說:“你最近進步很大,社員們反映你待人接物、說話辦事都變得讓人舒服很多,該給你點獎勵。”
漏勺看著手里的紅塔山一個勁撓耳后頭發,說:“沒有,我就是跟校長你學習呢。”
他拿著紅塔山猶豫了一下,又試探的問:“校長,能不能給我換成那啥,換成經濟?就是多換幾包,我不用抽這么好的煙。”
王憶說道:“經濟沒有了,給你換豐收吧。這樣,也不用換了,這包煙你留著走親戚,以后我一個禮拜管你兩包豐收。”
“如果表現上繼續有進步,逐步可以成為三天一包、兩天一包直到一天一包煙。”
漏勺聽了這話大喜過望,抱拳點頭哈腰:“行,謝謝校長,校長你太好了。”
王憶擺擺手:“來,吃飯吧。”
晚飯主食是米飯,還有肉醬。
王憶舀了一勺肉醬在米飯里拌勻,說道:“明天早上給學生做個西紅柿炒雞蛋當鹵子,他們今天給學校撿柴火了,你給他們做個西紅柿雞蛋打鹵面。”
“行。”漏勺痛快答應。
他扒拉著米飯又感慨一句:“校長,咱隊里學生跟著你真是沾大光了,你說我上學時候要是也有這個條件,我也不至于現在這么沒素質啊?”
王憶笑道:“你還知道你沒素質呢?”
“咋不知道?”漏勺訕笑,“我以前也不是故意犯賤,我就是、唉,心里頭苦悶、難受,不知道自己是人還是個鬼,所以故意去瞎折騰,跟人折騰著終歸有點活著的樣子。”
王憶說道:“你以后好好管大灶,你就是咱學校大灶的掌柜,去折騰飯菜,這樣學生們以后慢慢的就尊敬你了、就得叫你個漏勺老師了,那時候不才是活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