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反應過來，改為晃動小家伙的手：“醒醒了，乖乖。”
來來回回晃了好幾次，絨絨終于有了點反應，握成拳頭的肉手手揮了兩下，咧著嘴：
“嗚————哇————哇————”
敞亮的嗓門宛如海妖的歌喉，差點掀翻屋內所有人的天靈蓋。
小姑娘用了抑制天賦，她繼承了滄月的基因，可是太小了，還不會控制。
醫生們大多數是普通人類，根本架不住這一嗓子，幾乎呆滯在原地，差點被送走。
最后還是滄月釋放出海潮氣息，感覺到鮫人爸爸的安撫，小姑娘抽抽噎噎，重新睡著了。
“……”
沒人敢去叫醒她了。
……
兩個小家伙成長都很健康，球球更喜歡待在陸地，滄月之前準備的毛絨球房間成了他最喜歡的地方，把自己縮在小窩里看圖畫書，玩玩小玩具，累了就找小爸爸要抱抱睡覺覺。
絨絨更符合鮫人的習性，天天歪在海水里不想出來。
怕她憋悶，云航給她定制了更大的養育箱，可小姑娘精力太旺盛，除開睡覺就是在水里調皮搗蛋，還沒滿月，養育箱都砸壞了三個，到了一歲，后院報廢的養育箱堆得快有山高。
小女兒能力強，會跑的時候就把周圍的小朋友惹了個遍，每到這時候云航就聽取“哇”聲一片。
球球在后面顫顫巍巍追著，說話溫溫柔柔：“妹妹不要欺負人。”
而后去安慰被惹哭的小朋友們，給他們擦擦眼淚，講小故事。
小朋友間玩耍難免會摩擦受傷，可云航從來沒聽見周圍家長們談論這件事情，后來他跟著滄月和寶寶們玩了一次，才發現球球竟然有治愈天賦。
對面小朋友膝蓋破了點皮，他伸出手揉一揉，皮膚光滑如初。
兄妹倆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調皮的孩子被絨絨收拾得服服帖帖，不喜歡動的小朋友成天和球球窩在角落里玩，最喜歡球球給他們讀畫本，只要開口做什么事，全聽他的。
等云航反應過來的時候，倆孩子已經成了片區一霸。
云航：……？
好不容易到了上學的年紀，云航幾乎是迫不及待把小祖宗送進幼兒園。
第一天上學的時候，球球安安靜靜，就算舍不得兩個爸爸也要乖巧堅強，或許是出生后體質不好，他的個子比同齡人都要矮，何況懂事又體貼。
“小乖乖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滄球球。”小家伙把眼淚憋回去：“我知道要去上學，不能哭的。”
老師們心都碎了，連哄帶夸給接了進去。
反觀另一邊，絨絨扯著嘴角，眼淚鼻涕大把掉，怎么說都不肯進去。
另只大鮫人心疼得要命，蹲著身子用紙巾給小家伙擦臉，看樣子也快哭了。
“大爸爸救救我，小爸爸又發瘋啦，他要把我賣進去！”
云航：“……？”
她上哪學的這些詞語？
他頭痛不已，終于忍不住了。
“云絨絨。”
只喊了這么一嗓子，小姑娘就知道要挨訓了。
鮫人剛破殼就有自己的意識，能聽得懂道理，何況現在已經到了上學的年紀。
見狀不對，絨絨粉色的鮫耳抖動幾下，立馬撲進鮫人爸爸的懷里。
滄月怯怯看著云航，把女兒緊緊抱住。
“她還小……”
求情的話剛出口，云航一個眼神看過去，父女倆都閉了嘴。
宛如鵪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