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丈如何說”
越王走進書房,回身坐下。
“他的意思讓本王別著急,以后他會為本王做主。可他能做什么主”越王冷笑道“除去身邊人和蜀地的一些人口之外,楊氏奴仆盡皆被遣散。就算是能重歸長安,楊氏得用多少年方能恢復可阿耶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那么,還得走哪條路。”趙東平嘆息。
“走那條路沒什么不好。若是按部就班,本王就算是登基了,也會成為楊松成等人的傀儡。與其做傀儡,不如拼死一擊。”
等越王走后,楊松成打了個盹。
“阿郎。”有仆役來稟告,“宮中來人了,說是想弄些錢。”
弄字用的庸俗,可見仆役都不滿宮中的做法。
楊松成沒睜眼,“給他”
仆役告退。
幕僚進來,“皇帝這是第五次索要錢財了,國丈,此風不可長啊”
“那個孽種在關中清理大族豪強的仆役,楊氏首當其沖。沒了人口,楊氏就斷了一臂。你別看皇帝當時怒不可遏,可暗地里定然歡喜。在他看來,缺了一條腿的楊氏,此后只能成為他的附庸。”
楊松成冷笑道“以往他哪敢和老夫索要錢財這個人,最擅長的便是得寸進尺。”
“可咱們帶來的錢財所剩的也不多了,若是任由皇帝勒索下去”
“他知曉分寸。”楊松成說道“如今他所能依靠的也就是老夫等人,若是把老夫等人徹底激怒了,他便是孤家寡人。在長安時長安時還好,在蜀地,他不敢”
“上次國丈就已經捐了一半身家,還不夠”幕僚冷笑。
“皇帝這個人雖說狠毒,可有一點好。”楊松成微笑道“他對依附自己的人,歷來不錯。”
當年從龍的那群人大多榮華富貴,除去常圣那個蠢貨太過膨脹謀反被滅,其他人多還在。
“這一次,難道又得從一次龍”楊松成瞇著眼,“他用那一套統御天下出了大簍子,統治蜀地怕是會鬧得天怨人怒。”
“不是還有越王嗎”幕僚笑道,“越王對國丈可是恭謹的很吶”
“越王是屬猴的。別看著恭謹,老夫敢說,他在見到老夫時,定然在暗罵老狗。”楊松成一點兒都不生氣,“他畢竟是皇帝的種,翻臉無情。不過老夫何須在意這個。”
雖說楊氏被斷了一條腿,可另一條還在。那便是復雜而龐大的人脈關系網。只要手握這張大網,誰在那個位置上,他都能掌控局勢。
沿著官道一路前行,兩側的山脈越發的高大了。
官道在峽谷中蜿蜒,不時兩側能聽到鳥鳴或是獸類吼叫。
陽陵關就在峽谷的前方。
兩側山峰高聳,絕壁上找不到一點兒能攀爬的可能。
兩道山峰的中間,一座關隘硬生生的卡在那里,仿佛是老天爺憑空丟下來一座高大,但卻不寬闊的城池。
關隘很高,比普通城池少說要高出五成以上。
關鍵是正面太窄了,你就算是來了百萬大軍,可也只能數百人數百人的攀爬攻城。
而守軍則能專注的面對這個狹窄的防御面。
防御面越窄,就有利于守軍。
“好一座險隘”
韓紀仰頭看著陽陵關,倒吸一口涼氣。
高大的關隘讓所有人都只能仰望。
而兩側的山峰則讓人有些不自在,仿佛下一刻山峰便會倒下來。
關隘上的守軍在大笑,有人甚至沖著下面撒尿。
梁靖從那一日后便跟在了皇帝身邊,見狀就解釋道“蜀人愛戲謔。”
也就是愛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