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外祖一家沒什么印象,至于祖父和父親,他沒什么感情。
想來,他們的好日子
不多了吧
看著妻子帶著兒子沖著家鄉方向叩首,衛王悄然舉起手,仿佛,是在告別什么。
「我走了」
捷隆如今在錦衣衛也算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
皇帝登基后,錦衣衛的重心便是盯著關中大族豪強。隨之大族豪強被皇帝毒打了一頓,錦衣衛在此役中功勞不小,捷隆也得了嘉獎。
早飯捷隆依舊習慣吃羊肉,最好是烤的。
如今皇帝帶頭不許蓄奴,捷隆家中的兩個奴仆也變成了雇傭制。剛開始還不習慣,覺著家中仿佛多了外人。等適應后,捷隆也沒覺得有什么。
「郎君仁慈。」雇工陳實送上烤羊肉,由衷的贊道。烤羊肉還在滋滋冒油,捷隆拿了刀子來,說道「錦衣衛的人和仁慈不沾邊。我覺著無所謂,那是因為我無需在家中尋找人上人的感覺。在錦衣衛,就足矣」
陳實低頭,「是」
把滾燙的烤肉削一片放進嘴里,感受著烤羊肉的香,以及那股子滾燙,頓時這個清晨就開始蘇醒了。
捷隆是個重口味愛好者,烤羊肉還得配醬料。吃了早飯,他牽著馬兒出了家門。
此刻天氣還算是涼爽,捷隆也不著急,牽著馬緩緩走在街上,感受著兩側那漸漸熱烈的煙火氣。東家的胡餅,西家的馎飪,還有陳家的冷淘一聲聲吆喝,便組成了長安的清晨。
讓捷隆想到了潭州的清晨。
那時候他跟著赫連燕在皇叔手下茍且偷生,每日清晨他總是會慶幸自己又多活了一日。
「捷同知」一個上衙的官員拱手。捷隆頷首,無需回禮。
錦衣衛是陛下的家奴,家奴,自然不得與外朝官員溝通,這是麗妃的話。
到了錦衣衛,捷隆叫人弄了茶水,刮刮肚子里的油。
「說是汴京的美食比長安更多」捷隆突然問了隨從。
「是,咱們在汴京有不少兄弟,隔幾日便會有快馬傳遞消息到長安。要不,令他們弄些能保存的美食來」
捷隆猶豫了一下,「罷了。」
「怕什么」隨從笑道「如今指揮使在宮中,也就是每日出來一趟,這錦衣衛還不是同知做主嗎弄點美食,誰敢置喙」
捷隆擺擺手,隨從告退。
他喝著茶水,看著各方消息,突然起身,拿著一份消息走出去,「我進宮一趟。」
他進宮時,皇帝正在和重臣們商議征伐蜀地的事兒。
「大軍散布在各處鎮壓地方大族豪強,需要緩緩收回來。且回來后還得休整一番」宋震已經回到了長安,坐鎮兵部。
「宋卿剛從北疆歸來沒多久,朕便令你馬不停蹄
接手兵部,外界有人說朕役使臣子如同牛馬,朕看這話沒說錯。畢竟,朕也是牛馬,只不過,朕是為天下人做牛馬罷了。」
外界的話有些酸,實則是在腹誹皇帝不肯重用北疆系之外的官員。
宋震笑道「說實話,到了臣這等年紀,瞌睡少,閉上眼便是無數往事。天還麻麻黑人就醒了。若是無所事事,臣覺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