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二覺得長安沒意思,不好玩。
「在桃縣我還能四處跑,在宮中,我才將跑起來,就有許多人跟著,一邊喊著大王小心,一邊伸手護著你知曉我覺著這像是什么嗎一群母雞護著一只小雞。」
「我能一拳打的她們喂嚶哭,可卻不能,否則阿娘會瞪眼,阿耶會收拾我。哎你說我該咋辦富貴」
「汪汪」
宮中,一人一狗緩緩而行,后面些,一群宮人跟著,卻不敢靠的太近。
太子和氣,德王卻截然不同,性情頗為暴躁,誰若是讓他不痛快,他便會用拳頭說話。
「阿耶帶著阿兄出門了,也不帶我。阿娘說,阿耶帶著阿兄去吃苦,可我不怕吃苦,阿耶為何不肯把我帶上」
「她們都以為我僂,可我老早就知曉了。那次我在打盹,聽到阿耶和阿娘說,雖說他們是親兄弟,可許多事得有邊界,有什么分寸不就是擔心我將來會造反嗎咦造反這詞誰教的好像就是那個郎世仁。富貴,你說郎世仁哪去了」
「汪汪」主人不在,沒人帶著富貴撒野,沒多久就蔫了。德王去太子那邊竄門,見狀就帶著它出來,至于劍客,面對德王的遨請,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李老二歪頭瞇眼看著日頭,「我總覺得,郎世仁不老實。阿耶對付不老實人的最喜歡看著他們得意,等他們得意到頭了再一巴掌拍死他們。就像是我一拳頭」
噗
李老二回身一拳,拳頭停在了富貴的額頭前,勁風吹的富貴的狗毛飄飛。它愜意的瞇著眼,感受著這股子涼風。
后面那些宮女驚呼一聲趕緊止步,就怕這位大爺動手打人。「大王,大王」
前方來了個宮女,喊道「皇后讓你去。」「去干啥」李老二問道。
「吃果子」
「哎女人,好麻煩呀」皇后正在吃果子。
每當到了季節,各地都會進貢一些果子,而且量很大。皇帝自己留一些,賞賜一些,從不浪費。只是偶爾皇后會聽到他嘟囔什么這便是發勞保了,或是什么高溫補貼。
李老二進了殿內,皇后嗔道,「又在太陽底下暴曬了,小黑炭似的,過來。」李老二過去,皇后令人弄了布巾來為他擦汗。
「站好」
「我站好了。」
「抬起頭」
「阿娘,這是我的臉」「我知道」
臉被搓的發紅的李老二坐下吃果子。
「阿娘,阿耶何時回來」李老二很有孝心的問道。
「大概我也不知曉。」皇后吃水果的心情去了大半,不禁覺得這個兒子就是來討債的。「皇后,外面說是關中許多田地都沒人管了呢」管大娘帶來了最新消息。
「哦為何」皇后吃水果的情緒來了。
「那些大族豪強說了,家中沒了奴仆,地沒人耕種,今年怕是要顆粒無收了。」管大娘說道「關中熟,天下足,這可是祖輩傳下來的話。」
皇后咬了一口果子,「這是反撲」
天氣正熱,可關中一片片田地卻無人去管。
「那些出籍的奴仆愿意做佃農的不少,雇傭就是了,那些人卻不肯,這是想兩敗俱傷。」劉擎冷笑道。「是啊關中缺糧,天下就會鬧饑荒」羅才撓頭,「可他們卻不知陛下正等著這一下呢」
「陛下以前行事霸道,如今卻處處都講道理,說什么」劉擎想了想。「以德服人」羅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