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梁在看著戰后的沙場。
無數叛軍俘虜乖巧的跪在地上,等著官兵過去踹一腳就起身,乖乖的排隊跟著走。阿梁上去,問一個俘虜
,「為何跟著謀反」
俘虜不認識他,但見阿梁身側幾個虬龍衛身材雄壯,且盯著自己的眼神不善,不禁一個哆嗦就跪了。「起來說話。」阿梁受到父親的影響,不喜如此。
后面,江存中說道「太子跟著陛下學的不錯,看,多寬容。」
「陛下不喜百姓跪拜自己,可你別忘了,每當那些貴人們跪拜時,陛下總是要緩一緩,讓他們多跪一會兒。」裴儉覺得皇帝是從骨子里看不起那些貴人。
俘虜起身,佝僂著腰說道「小人不知為何,只知曉主人讓小人作甚,小人就作甚。」「那,你的主人讓你去死呢」太子問道。
俘虜臉上多了絕望之色,「小人不得不死。」「這樣嗎」阿梁頷首,俘虜行禮,趕緊跟上隊伍。「這便是人。」身后傳來了皇帝的聲音。
「阿耶,為何有些人活的麻木,有些人活的野心勃勃呢」
「麻木的人大多活在這個世間的最底層,他們祖祖輩輩都是一種活法,他們覺著自己也將會是這種活法,一切為了所謂的主人。當一個人從出生就能看到自己的未來一片灰暗,且無法逆襲時,他只能麻木。否則,會有無盡的痛苦在等著他。」
「哦那那些野心勃勃的人,也是因為。他們從出生就看到自己的未來,可他們的未來都是富貴呀貴呀那些麻木的人為何沒有呢」
「麻木的人也有,只是他們的永無實現的可能,故而他們麻木。而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卻握著許多資源,人擁有的越多,野心就會越大,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阿梁說道「一邊太低,一邊太高。阿耶,那要如何來解決這個問題呢」皇帝說道「平衡。」
「平衡」
「把那些握著太多資源的人壓制下去,把他們手中的資源分一些給底層那些麻木的人,讓他們看到希望,生出。」
「哦」阿梁看著有些明悟,但卻又沒徹底明白。
「并非都是壞事,能驅使這個世間不斷前進。」皇帝說道「為父能繼續教導你,可許多事需要的不只是教導,更多是去體悟。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太子行禮,「是,孩兒明白了。」
皇帝摸摸他的頭頂,「我兒當明白一個道理。」太子束手而立。
皇帝負手緩緩踱步,「這個世間的一切問題,都來自于。是能驅動人們前行,但過多的卻會導致巨大的災難。所以怎么把控如何調節各個群體的,這便是帝王要做的事。」
江存中捂額,「我聽懵了。」
「這是帝王之術。」裴儉聽懂了,「陛下的意思沒有的大唐就是一潭死水。過多的大唐,將會是一場災難。」
皇帝拍拍阿梁的肩膀,「去吧兒子,去四處轉轉。」阿梁點頭,帶著十余侍衛去尋那些俘虜問話。
「陛下是想教導太子體悟人心嗎」韓紀不知何時來到了皇帝身后。
「體悟人心是這個世間最難學的一門功課,偏生帝王必須得把這門功課學到爐火純青。朕也不想讓阿梁小小年紀就去接觸這些,不過,這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