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威嚴不在這上面。」秦王大筆一揮,再度劃去一項。
又省了一筆。
「殿下。」赫連燕進來。
「燕啊」秦王把冊子丟在案幾上,「照著去做,別自作聰明。
「是」
秦王進長安后,和群臣暗地里幾次不合,便是在互相較勁。
赫連燕見官員很是恭謹,就知曉是秦王贏了。
這便是雄主的威懾力。什么規矩,孤便是規矩。你要想噴,來,孤教你做人。
等官員出去后,赫連燕說道「他們抓到了背后指使者,乃是張氏。」
「說。」秦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茶水。「張氏乃是關中大族新豐縣人。當初殿下招募奴隸從軍時放了不少人出籍,其中有張氏奴仆三千余人。」
「這是恨孤入骨了吧」秦王不以為意的道。
「是張氏家主張策剛從蜀地歸來不到一個月,便策劃了此事,準備讓殿下灰頭土臉。另外,他們交代,當初孝敬皇帝也曾進言,說大唐人不該為奴,人口乃是大唐根本,不能讓大族掌控
「后來呢」秦王問道。「他們不知。
「也是,大概,張策能知曉些什么。」秦王的話里帶著寒意,「把那些愿意為奴的暫且看好,一一問了,把證據拿穩。記住這是孤與這些肉食者的第一次交手,不可出簍子,務必要干的漂漂亮亮的。
「是」赫連燕告退。
走出大殿,她回身看了一眼,秦王坐在那里,眸色深邃。
孝敬皇帝的悲劇不是偶然,而是必然。這是秦王一點一滴思索出來的結論。
和另一個世界資本為王不同,在這個世界,田地和人口為王。
肉食者瘋狂吞并田地和人口,相應的,王朝便被削弱了。
臣強主弱,這引發了孝敬皇帝的警覺,他建言不許良人為奴,這應當沒問題,可為何那些人會反應這般大
「來人」
「殿下。」秦澤上前。「讓林飛豹和韓紀來。」「是」
秦王本想借此休息一番,可看看案幾上的奏疏,他嘆道「一朝入宮,從此不得自由。孤這算不算是作繭自縛
處理政事有個好處,那便是覺得時間過得飛快。
「殿下。」林飛豹和韓紀來了。
「且等等。」秦王沒抬頭擺擺手,繼續看著奏疏,良久提筆在后面寫了一行字,把奏疏擱在另一邊,這才抬頭道「當初孝敬皇帝建言大唐人不能為奴,后續如何」
林飛豹說道「此事臣知之不多。」
他只是侍衛統領,而韓紀卻是幕僚之一。
韓紀說道「當時陛下和我等說,人口乃
是一國之基,人口被私人掌控,大唐便被私人掌控。且同為大唐人,憑何一些人富可敵國,一些人卻只能做他們的奴仆此等事別人不管,孤不可不管。」
這符合秦王對孝敬皇帝的看法。「他做了什么」秦王問道。
韓紀說道「陛下進言后,便帶著人去清查長安萬年兩縣歷年來人口增減。」
老爹,這是個馬蜂窩啊秦王嘆息。
「剛開始查,宗室便鼓噪了起來,說那些人口都是歷年來帝王賞賜。一家人都靠著那些奴仆種地養活,殿下這是想要絕了老李家的根嗎」
韓紀苦笑,「那時臣只是個殿下說的小透明,知之不多。」
「宗室」這個答案讓秦王有些意外。「是,就是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