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乃是帝王耳目,非心腹不能執掌。赫連燕,還得看殿下的意思。」管大娘一通百通,「如此,好像也夠了。」
「寒酸」
老賊和王老二正在長安縣縣廨隔一條街的酒肆里問話。
答話的是個惡少,賠笑著說道「小人給了那人一文錢,馬上就說的清清楚楚的。半月前陳發尋到了他們,許了一家一千錢,另外,佃租少三成的條件。而且還答應他們,佃租百年之內不加。于是那些人好好的人不做,便要去做奴仆。」「一千錢就把自己一家子賣了,真是寒酸」老賊搖頭晃腦的。
「一百錢賣了一家子的多了去。」王老二蹲在邊上吃肉干,「當初我做乞丐時,就見到
一家子八十錢把自己給賣了,換來的錢給家中的男人治病,結果病沒治好,剩下的錢正好夠安葬。,
「八十錢」老賊倒吸一口涼氣,「這人,竟然如此不值錢嗎」
「咱們啊在貴人眼中便是芻狗。」惡少也有些感慨萬千,「小人也有些走南闖北的朋友,他們說許多地方都有流民。那些流民別說是八十錢,只要誰肯給一口飯吃,全家都愿為他做牛做馬。這人啊不如草狗」
芻狗草扎的狗。
「這便是殿下說的蒙昧。」老賊干咳一聲,「那陳發可能尋到他」
「小人」惡少想賣關子可見老賊笑的陰惻惻的,趕緊說道:「小人馬上讓兄弟們去打聽,只是此等事沒有酒肉,沒有報酬,那些兄弟也不肯啊」「兄弟義氣呢」老賊問道。
「兄弟義氣那是吃飽撐的時候才有。」
「拿去」老賊丟了一小塊銀子過去,「找到之后,再給一塊」
惡少麻溜的接過銀子,咬了一口,看看痕跡,歡喜的道「貴人放心」
老賊和王老二進宮回稟此事。
「陳發」秦王知曉這只是個嘍啰,「此事不可打草驚蛇。最好一網打盡。」
「是」老賊明顯恭謹了許多,不像是王老二,進宮后就像是個土包子,四處張望,讓帶路的內侍幾度提醒。
錦衣衛那邊也來請命,不過秦王卻只是讓他們協助。
「論此等事,要地頭蛇才行。錦衣衛才將進長安,慢慢來。」
秦王的期許令捷隆打了雞血般的興奮,把手下踹出去,令他們去發展眼線,擴張勢力。
陳發,此刻便在長安縣縣廨一墻之隔的宅子里。
「這就叫做燈下黑」
陳發笑吟吟的道。
對面坐著個老人,老人八字胡頗為堅硬,看著有些古怪,他指指隔壁縣廨,說道「那位可是要登基了,按他在北疆弄的那些,咱們的日子可不好過。「
陳發點頭,「世家大族的根是啥田地人口。那個孽種倒是好上次趁著主人家不在,鼓動那些奴仆出籍,十余萬人吶那些人家痛心疾首,可主人一家子不在,能怎么辦現在可好,主人家回來了,咬牙切齒的看著空蕩蕩的田地,恨不能把那人給弄死。」
老人嘆道「這都是命數。」
「什么命數」陳發冷笑,「就是膽大妄為,也不想想這些世家大族和地方豪強一旦聯手,別說是他,大唐也得給翻個個」
「老夫說的命數是人的命數。」老人眼中多了回憶之色,「咱們的主家,那些世家大族怕的是什么為何敢在那人登基之前鬧騰此事皆因于此。」
「哎那你倒是給我說說。」
「那年,孝敬皇帝為太子,當朝大聲疾呼,說大唐人不該為奴。且大族收納人口,從此這些人便不再納稅,長此以往,大族富而國弱,臣強主弱,遲早會引發不忍言之事。」
老人看著陳發,「那人要登基,所謂子不改父志,且從他以往的言行來看,此人比他的父親孝敬皇帝更為激進,更為犀利。別忘了,孝敬皇帝再如何,也不敢鼓動十余萬奴仆出籍。當年他若是如此,用不著什么調戲帝王嬪妃的罪名,老早就被廢了。」
「嘖」陳發咂舌道「父子都是狠人吶」
老人笑道「父親死了,老夫看啊這個倒行逆施的兒子,好日子也不多了。」「就在這里」
不遠處,那個惡少指著縣廨隔壁的宅子說道。
老賊冷笑,「娘的,難怪找不到,原來躲在了這里。」,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