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維抬頭,「阿姐葬在邊上的小山包上,老夫先去給她燒幾炷香。」
「晚些一起去。」秦王說道。
他的生母身份卑微,故而只能葬在邊上,有些像是陪葬的意思。
隨后便是沐浴沐浴更衣。今日沒有早飯。
一家人走出住所,此刻天色依舊還昏暗。吏部的官吏和玄學的弟子們在忙碌著。
所謂陵寢,便是一座小山。陵墓便在半山腰。從這里過去便是墓道,數百步后,有巨大的石門,看著高大,給人一種壓迫感。
按照中原傳統的規矩事死如生,前方便是宮城。
宣德帝和武皇當年據聞痛悔不已,但陵寢的宮城卻不大。
祭祀的物品已經就位。
寧雅韻站在石門內,吹著冷風,嘆道「帝王將相,最終也只是一杯黃土。
包冬干咳一聲,「掌教,可這抔黃土也忒大了些」
恭陵可是以山體為墳墓,規模不小。
而最大的還是宣德帝和武皇的合葬陵寢。秦王來了。
身后跟著一家子,后面是隨行的臣子們。前方擺放了案幾,上面有貢品。
一個官員想來引導,卻被秦王看了一眼止步。秦王拿了三炷香,在燭火上點了,然后行禮,插香
。
接下來便該是一系列繁瑣的令人頭暈腦脹的儀式。
秦王擺擺手,「都退下」這不合規矩啊禮部官員們愕然。
劉擎干咳一聲,「都暫且避開。」
眾人緩緩退去,只余下了秦王一家子。
秦王回身,「來,丑媳婦終究要見公婆。頑劣子孫也得挨打,都來行禮。」
周寧上前跪拜行禮,接著是阿梁,李老二一家四口站在案幾前,看著半山腰的陵寢。「你們先走吧」
秦王說道。
周寧看了他一眼,「好」
她知曉,這是秦王第一次和亡父「見面',定然有不少話想說。
周寧帶著兩個孩子走了。秦王站在案幾前。遙遙對著陵寢。
天地間仿佛再也容不下別的東西。
「來此之間,我有些怯意,不是害怕什么,而是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您。
「襁褓中自然不算,算起來我從未見過您。我對您的印象都是聽說。楊略大概是擔心引發我的猜測,故而從不提及您的事。」
「直至我到了長安,曹穎和怡娘他們告知了我這一切,我您不知道,當時我就想跑,離的遠遠的。」
「當我得知自己的對手是皇帝時,我便害怕了。您別怪我,那時候我就是個鄉下少年,赤手空拳想討逆我覺著還是尋個地方安生度日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