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梁帶著李老二束手而立在案幾前,秦王負手站在前方,說道:「先生依舊是原先的先生。功課依舊是原先的功課。只是宮中誘惑無所不在,各等玩耍的法子,各等討好人的手段,若是你二人照單全收,用不了多久,便會沉淪其中。切記,若是有人蠱惑你們兄弟,馬上來告知耶娘,明白嗎」
「明白」
秦王回身,秦澤進來行禮。
內侍在后面點頭,表示這一路秦澤并無差池。
「從此刻起,你便在孤的身邊做事。在孤的身邊幾件事是大忌,其一,結黨,其二,泄露消息,其三,結交外臣記住這三樣,可保平安。」
「是,奴婢謹記。」秦澤恭謹的道。
秦王指著他,對阿梁兄弟二人說道:「秦澤,以后在為父的身邊做事。你二人有事可尋他。」
秦王剛進長安,臣子們知曉他想歇息一陣子,故而把許多事暫且壓下了,可即便如此,請示的人依舊不少。
一個內侍進來,「殿下,劉公請示殿下,何時登基」
「這個劉擎,這是故意放風是吧」秦王笑了笑,「等孤去恭陵祭祀了阿耶再說。」「是」
劉擎和羅才在一起。
「偽帝在蜀
地招兵買馬,忙的不亦樂乎,此刻殿下當登基,厘清正朔真偽,以安人心。」劉擎揉揉眼角,「幸虧偽帝帶走了那些重臣權貴,特別是那兩位,否則麻煩不小。」
「那兩位是個煩。」羅才說道:「打不得,罵不得,更輕慢不得,否則天下人便會說殿下刻薄,少親情。」
他們口中的那兩位便是秦王同父異母的兄長,貞王和庸王。
「還有那些大族族長,皇室老人,還有哎說實話,老夫有時候會生出個不厚道的念頭。」「什么念頭說說,看看老夫可曾有過。」
劉擎笑道:「老夫有時覺著,當初石忠唐若是追上偽帝就好了。」他看著羅才,「你可有過」
按照石忠唐的尿性,多半會尋個理由弄死偽帝父子,比如說病故,或是亂軍之中被殺。而那些重臣和權貴皇族,多半也難逃一死。
「都是禍害啊」羅才嘆道。二人相對一笑。
這個笑話最終傳到了秦王的耳中,于是在第二日朝議時,他給臣子們講了個笑話。
「西方有國曰佛朗機因朝堂混亂,以至于民不聊生。這一日皇帝正在吃飯,有內侍來稟告,陛下,首相被馬車撞了。皇帝大驚,問,那戶部尚書呢內侍說,被人刺殺。皇帝惶然不安,問,那禁衛軍首領呢內侍說,剛在青樓馬上風了皇帝落淚,可還有救內侍說,醫者說沒救了。皇帝嚎哭,問道,那誰還有救內侍說,佛朗機有救了。」
這話里,把那些跟隨皇帝滯留蜀地的權貴們都譏諷了一遍。也算是秦王表了個態那些人大多是禍害
劉擎干咳一聲,出班道:「殿下平息石逆叛亂,滅南周,挽狂瀾于既倒。自古有云,名正言順,天下此刻無主,無數軍民正翹首以盼殿下登基,以安天下」
「臣等附議」這是必須的過場。而秦王按理該推辭。
「先去恭陵」
秦王看著恭陵方向,輕聲道:「孤,竟然有些情怯。」,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