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命」
裴儉轉身,帶著眾將出發。秦王走過去。
年子悅有些手足無措,「你你」
秦王看著這個女子,腦海中,不禁浮現了那些年
「那年,孤在想辦法立功,好離開長安,去尋個基業。沒想到卻被派去護衛什么南陽公主。那時孤在想,那位所謂的大周珍寶沒事來長安作甚南周男人都死絕了嗎」
年子悅低下頭。
秦王笑道「第一次見到你,孤覺著有些意思。」
驚艷是有的,但他在卷軸里看過了許多人工美人,美的像是假的。
年子悅這位貨真價實的美人兒,自然無法令他如其他男人般的垂涎欲滴。
而且彼時的他肩頭剛被怡娘和曹穎丟來了一個叫做討逆的大包袱,哪有心思去招惹女人。
此刻的年子悅看著比當年多了幾分成熟,但最吸引人的依舊是那雙充滿著靈氣的眼眸。
「孤本以為你是個嬌小姐,平康坊一遇,孤才知曉,這分明就是個被悶得發慌的少女。」
秦王問道「多年后再見,你可還好」
「我還好。」年子悅看著他,「你卻變了不少。」
「哦說說。」秦王負手對邊上有些尷尬的年胥頷首。
「當初你看著有些無賴。此刻見著,卻多了威儀。」
無賴
秦王笑道「可是一直記著孤投壺贏了你的金銀之事」
年子悅點頭,「雖說我不在乎那些金銀可卻有些惱火。」
那次秦王是用了激將法,讓還年少的年子悅上鉤。
而那批金銀也成為了秦王起家的資本。
念及此,秦王看向她的眼中多了些和氣。
「殿下」年胥再度拱手。
皇后嘆息,心想你沒見子悅和秦王相談甚歡嗎興許再多談一會兒,這事兒就成了啊
「說說吧」秦王頷首。
「彭靖與方崇發動叛亂,朕措手不及」年胥突然自嘲的道「此刻說這些作甚」
都成了階下囚,說這些徒惹人笑。「可有教訓」秦王問道。
「有。」年胥說道「祖制,不可盡信」
「哪一條」
「壓制武人」
壓制武人是老年家的傳統技能,在亡國后才醒悟讓人不禁唏噓。
韓紀嘆道「南周繁華,若是輔以勁旅,當世誰能執牛耳,還未可知。」
秦王不以為忤,「正是如此。年氏開國前,武人跋扈,藩鎮林立警惕武人應當,可卻過了頭。」
這話中允。
年胥想到了當初做太子時父親的教導,「剛開始還能變,等士大夫們在大周的地位根深蒂固后,帝王也只能徒呼奈何。」
這便是典型的自家坑自家。
年胥看了秦王一眼,見他神色溫和,就問道「朕老夫自知罪不可赦,還請殿下處置。」
說著,他準備跪下。
「孤處置你作甚」
年胥聞言又站直了。
「去長安吧」
秦王說道「等大軍凱旋時便一起走。到了長安,若是安分守己,自然兒孫富貴。」
秦王吩咐裴儉攻打汴京,但可以預見的是壓根就不用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