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如意算盤被秦王隨手一拍就碎了,接著秦王大怒。怒也就罷了,可秦王竟然借勢把此事拔高到
南周想入侵大唐的高度。
方崇慌了,被兩個侍衛拖著往外走,一邊掙扎,一邊叫喊。
「陛下絕無此意,老夫失言了,殿下,老夫失言了」
外面的隨行官員們都聽到了先前的這番對話,此刻面色慘白。烏達出來了,指著節度使府大門,冷笑道,「諸位,請吧」「陛下絕無此意。」一個年長官員拱手。
「是要自己走,還是趕出去」隨即一行人被驅趕了出去。
站在節度使府外面,方崇回身喊道「這是個誤會」
年長官員見他丑態百出,不禁嘆息,「陛下令他出使,便是自毀干城啊」「沒想到秦王會如此震怒」有人不滿。
「蠢貨還看不出來嗎」年長官員說道「秦王先是遣心腹謀士相迎,且是半夜,令我等不禁生出秦王在回師長安之前,迫不及待想與大周言和,以安穩南疆局勢的念頭。
昨日的接待隆重異常,更是加深了這個印象。
先前進來,看到那些箱子,連老夫都覺著秦王這幾日就走可這一切,都是坑」年長官員苦笑道「方相毫不猶豫的就跳了下去。諸位,現在麻煩了。」
「最多不相往來吧」
「秦王如此作態只是為了不相往來若是如此,他壓根就不會見方相。」「難道
「對。」
「這位秦王,正如韓相所言,是要滅掉臥榻之側的大周」
「外交乃是不見血的戰爭」
李玄在給兒子上課,群臣也在旁聽。
「為父說過,兵法,便是琢磨人心。方崇此人足夠聰明,可卻把大部分聰明用在了私心之上。否則他定然能看出為父這般布置之意。」
秦王接過姜鶴兒遞來的茶水,輕啜一口,說道「方崇的兵法連南疆殘兵都打不過,年胥哪來的自信,覺著此人能與為父交鋒」
阿梁說道「阿耶,那年胥為何如此呢」「還記得富貴被劍客驅趕嗎」秦王笑道。「記得。」
「年胥在南周便是富貴。」「那劍客是誰」「是方崇等人。」「年胥是狗」
「咳咳」秦王干咳著。
「那年胥還讓方崇來」
「興許,年胥是想尋方崇的錯處,可這個錯處,卻錯大發了」這是一個能亡國的錯處。
「為父想攻伐南周,必須要尋個借口,如今借口有了,阿梁以為下一步當如何」阿梁想了想,「先禮后兵告知他們,接著出兵。」
「你如何想到的」
「阿耶說過南周與大唐同文同種,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自然不能打的太狠。好歹,要給對面留些好感。
「我兒聰明」秦王笑的很是歡喜。
方崇才將出城,韓紀就來了。「韓先生這是來相送嗎」
想到一路上韓紀和自己虛以委蛇,不斷示弱,方崇就不禁冷笑。
韓紀搖頭,「非也。老夫奉命前來告知貴使。」,他冷著臉,「南周挑釁大唐,殿下震怒。殿下說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北疆軍將士聞訊群情激昂,紛紛請戰。殿下給你三日,三日后,大軍將南下。」
「無恥」
方崇知曉再難挽回,陰郁的看了一眼城中。「走」
遠離清河后,方崇找來隨從,吩咐道「你馬上趕回汴京,告知彭靖,就說秦王蓄意要攻打大周,老夫竭力挽回,可終究無力回天
記住,老夫竭力挽回了,讓彭靖想個法子擋住那些彈劾,擋住陛下的怒火。」「是」
隨從打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