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梁搖頭,「就是覺若有什么東西,先
前更疼,此刻好了許多。」
身后,老帥鍋淡淡的道「虎狼之師,自然殺氣騰騰。那股子氣勢普通人只覺著攝人心魄,而阿梁神魂更為敏銳,故而覺著宛若針扎。無礙,適應就好。」
李玄板著臉,「下次有事早些說。」「哦」
父子二人站在高臺上看著操練,后面,那些文武官員卻心思各異。
按理秦王早就該立世子了,也有臣子進言此事但秦王卻不置可否,不給答案。此次秦王把阿梁接來,這陣子父子二人形影不離,哪怕是議事,阿梁也有個座。這是親手培養之意。
未來的太子,應當是沒有什么懸念了。
眾人看著阿梁,有人在想如何與這位未來的太子爺打交道,有人在想興許能做個皇親國戚呢
就如同楊松成,女兒成了皇后,自己就成了權傾朝野的國丈。至于楊松成的背景,自然而然的就被忽略了。
沒有千年楊氏的牌子和底蘊,就算是國丈,也只能在李泌的手腕下瑟瑟發抖。腳步聲輕巧,赫連通走上高臺,走到了秦王側后。
阿梁回頭看了她一眼。
赫連燕對他微微一笑,然后對秦王說道「方崇快到了。」「阿梁」
秦王指著后面開始出動的騎兵,說道「看,這便是我北彌的玄甲騎,縱橫當世,從未有過對手。」赫連榮微笑道「貧僧以為,赫連指揮使去迎接方崇極為妥當。」
赫連燕看了他一眼,隨即二人后退。
「我一直覺得你是個絕頂聰明的人,當初在潭州時,陳州對你虎視眈眈,彼時的殿下一心想收拾你。而寧興那邊許多人想通過打擊你來打擊你背后的那位重臣。絕境之下,你干脆就來個魚死網破
戰敗被俘后,你絕食多日,后來殿下親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這才歸順。此事在北遼與大唐都傳為美談。不過,我有個問題。」
赫連燕冷笑道。
「說。」赫連榮摸摸光頭。
「我曾聽聞,人不食不飲最多能活七日,而若是不吃食,能飲水,可活十日以上,有的人甚至能活半月你當初若是真想死,為何要喝水」
赫連榮微笑看著她,「你說這些作甚」
「殿下要一統北方,隨后定然是要定鼎天下。身邊的這些人該重用的重用,該冷落的冷落。你我都是北遼人,自然會被冷落。
我的應對手段是不問政事,哪怕當一把刀也好。
我在揣度你的手段,心想,你多是要蟄伏吧沒想到的是,你竟然出家為僧。知曉我當時聽聞這個消息的反應嗎」
赫連燕指指眼睛,「絕了」
赫連榮淡淡的道「貧僧只是想讓自己的余生更有趣一些。」
「再有。」赫連榮說道「韓紀一直在拉攏你,而你卻一直不假顏色,不,是態度曖昧。近期日卻越發冷淡了,這是想避嫌」
「對,可你卻想把我卷進去。方外人,為何不清靜些」
「貧僧是想清靜,可有人在殿下那里進了讒言,說貧僧在殿下身邊多年,長安缺人,可讓貧僧去長安輔佐。」
「你不想去」
「貧僧從不在意什么名利富貴,去長安作甚」「那你在意什么」
「殺人」「殺人」「對,殺人盈野」
「你這個瘋子」赫連燕沒好氣的道,「那你把我拉進來作甚」「在別人的眼中你我都是北遼人。」
「北遼人自該抱團該死你這個沒一點仁慈心的和尚」赫連燕低罵道「你這般作態,想讓那些人以為咱們二人抱團。你圖什么
」
「貧僧是方外人,你是錦衣衛傳聞中殿下養的獵犬。如今天下大局已定,殿下一統大唐不遠了。隨后便是廟堂。殿下說過,臣子拉幫結派是本能,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聽聽,這話什么意思」
「不可阻止,但必須制衡。」
「對。你我二人皆是殿下的身邊人。自然該為殿下效力。」「你我結黨,為殿下制衡韓紀,還是劉擎他們」
「殿下讓制衡誰,便制衡誰」
赫連榮看著赫連燕,「你以為如何」
「你這個瘋子」赫連燕看了秦王一眼秦王負手而立,看若那些將士操練。身邊的阿梁也學若他背若手,父子二人站在一起,格外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