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儒進來。「陛下。」
年胥看著他那張木然的臉,笑道「你這好歹也時常笑一笑才是。」年儒板著臉,「情人司密諜急報"
「何事」年胥拿起酒壺,緩緩為自己斟酒。
酒水從壺口傾斜而出,淅淅瀝瀝的倒在酒杯中。「一月,秦王領軍八萬與石忠唐十二萬決戰年胥抬頭。
「秦王大勝」
年胥的手仿佛是凝固住了。
酒水倒滿了酒杯順若杯緣滿溢而出。
「石忠唐帶萬余騎逃至清河。」
酒水順若案幾往下流淌,滴落在地磚上,順著縫隙一路蜿蜒直至年儒的腳前。呯
酒壺落在案幾上。粉碎
彭靖和方崇也在喝酒,不同的是,二人包下了一家酒樓。
這是自己的地盤,說什么都無需避諱周圍有人盯著,哪怕是情人司那些善于隱匿蹤跡的地老鼠也沒法接近。
「韓壁今日故作姿態,令人作嘔」彭靖舉杯。
「那是個小人」方崇舉杯,笑的有些勉強。
彭靖誠懇的道「老夫今日本無意出頭,可陛下對咱們可是」,他壓低了聲音,「最近陛下對你我可有些不滿。」
「忌憚咱們勢大」方崇早就看出來了,但卻不在意,「可朝堂上就是兩股人,不是咱們,便是孫石那伙人。孫石心灰意冷,韓壁被咱們壓制的無法動彈。陛下別無選擇」
彭靖點頭,「新政失利,看似咱們在作梗,可咱們許多時候也是身不由己啊」
「地方豪強,權貴國戚,多少人靠著那些祖宗規矩吃了個腦滿腸肥。陛下令孫石行新政,便是想砸了那數百年來的鐵飯碗。那些人會甘心」
方崇眼中多了不屑之意,「說起來,咱們也只是那些人的代表罷了。陛下知曉這一點,剛開始還想用孫石的強硬去砸爛那個鐵飯碗,可沒想到的是,那些人與官吏聯手,扭曲新政,無論孫石弄出了什么方略,盡皆變成了害民之舉。新政不敗,老天都不答應」
「若是天下大勢不變,陛下自然會偃旗息鼓。可北遼沒了。北疆秦王做大。若是如此也還好。可石忠唐起兵清君側,大唐內部風起云涌,接著秦王自爆身份,起兵討逆那陣子,朝中君臣都在翹首以盼,恨不能大唐重演陳國末年那一幕。如此,大周還能分一杯羹。」
上次北征便是這種思潮下的產物,結果羹湯沒分到,反而被毒打一頓。
「若是秦王與石忠唐勢均力敵也罷,可道州敗退后,秦王一統大唐之勢不可阻擋。」
彭靖喝口酒潤喉,唏噓道「南疆那邊有三州乃是當年大周的疆域,只是唐初時被大唐占了去。陛下一直記著此事,故而支持北征。」
「拿下三州,大周便有了屏障,大唐以后想攻打大周就難了。」方崇說道。
「此次老夫領軍,便是以奪取三州為目的。」彭靖眼中多了精光,「秦王文治武功令人贊嘆,但卻有個毛病。」
「什么」方崇看似不經意,實則耳朵高高豎起。「殺俘令」
「殺俘令」
「對」彭靖說道「若是他愿意招降叛軍,此刻怕是早已兵臨清河了。」「可正是殺俘令,才給了大周機會」方崇笑道。
「是啊」彭靖搖頭,「秦王執拗,希望他以后不會后悔」叩叩叩
外面有人
叩門。
「何事」方崇問道。
「二位相公,宮中來人。」
門開,一個內侍出現在門外,他走進來。「二位相公,陛下召見。」
「可知何事」方崇問道。「急事,軍國大事」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飲酒的韓壁也接到了宮中的吩咐。當他到了皇城外時,已經有不少重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