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的叛軍依舊瘋狂。一刻鐘
一個叛軍滿臉是血,他一邊后退,一邊絕望的喊道:「敗了敗了」他掉頭就跑。
在城頭上頃刻間就會戰死。
而逃進城中,好歹還能多活一陣子。「敗了」
城頭的叛軍亂了。
阿史那松石喊道:「回來回來」
他連續砍殺了數人可依舊止不住漬逃的叛軍。
城外,秦王微笑道:「人心從來都是最為復雜的東西。但在大勢之前恍若滄海一粟。順風順水時,一往無前。南方,關中,任由他們縱橫。但,大唐的大勢,天下的大勢,在孤」
嗆啷
秦王拔刀「眾將士。」唰
所有將士齊刷刷的看向秦王。秦王橫刀指著清河城。
「隨孤殺進城去,滅此朝食」「萬勝」
伴隨著歡呼聲,城門打開。
叛軍逃進了城中,隨即四散。「開門」
咚咚咚
幾個叛軍捶打著房門。
里面的百姓罵道:「狗東西,去死吧」幾個叛軍目露兇光,可追兵來了。
「快跑」
有人摔倒,趕緊跪在地上,高舉雙手。「小人愿降啊」
馬蹄聲清脆,玄甲閃光。
門縫中,一雙眼期待的看著刀光閃過。
馬背上的北疆騎兵疾馳而過。「殿下有令,叛軍,一個不留」
人頭咕嚕嚕的滾到了門前,那張先前兇神惡煞的臉,此刻扭曲著,還能看到驚懼的模樣。男子回身,對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妻兒說道:「看好家」
妻子問道:「你去哪」「為秦王的大軍帶路」
他拿著家中的菜刀,打開房門。吱呀
鄰居家的門也開了。吱呀
一扇扇門打開。
步卒來了。
看著這些百姓不知所措。這是要做甚「我等愿意帶路」
城中,百姓帶著北疆軍在追殺叛軍。
而在「皇宮」中,石忠唐卻高坐在御座上,喊道:「召集群臣議事。」下面十余內侍低眉順眼的,其中一人說道:「是。」
他走到殿外,喊道:「陛下召集群臣議事,敲鐘」鐺鐺鐺
沒有人「陛下,沒人來」「賀先生呢」
賀尊在自己的家中。
他接待客人的大堂中,仆役們一一進來。「拿錢」
賀尊指著邊上堆積如山的銅錢。
每人拿了一串,有人悄然多拿了一串,賀尊視而不見。于是,眾人蜂擁而上,把銅錢搶了個精光。
仆役們跑了。
妻子秦氏福身,「夫君這是要作甚」「大王敗了。」
賀尊說道。
大兒子二十了,說道:「外面在追殺守軍,阿耶,咱們不是異族人,降了吧」秦氏說道:「是啊」
「你等還不明白嗎在秦王的眼中,大唐人與異族人的區分從不是長相。」「那是什么」
「是這里」賀尊指指心口,「誰心中有大唐,誰便是大唐人。而老夫,卻跟著大王謀逆,在秦王的眼中,便是異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