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卒點頭,「北征失利后,汴京最擔心石忠唐派兵報復。王相公此去多半是尋求與秦王聯手。」「和北疆軍聯手,夾擊南疆」
「沒錯。」
汴京君臣大概不會想到,在他們眼中的機密事兒,就這樣被邊軍中的一個老卒給分析的清清楚楚的。這個世間從不乏人才。
缺乏的只是時機。
就像是另一個世界中的那位驛卒,若非身處明末時,他不會謀反,也不敢謀反。「這主意不錯啊」
「是不錯。」老卒砸吧著嘴,嘴里還有酒味,有些發酸。「有人來了。」
一騎從南邊疾馳而來。「戒備」老卒喊道。
眾人趕緊上馬,剛拔出兵器,對方就到了小河邊上。馬背上的男子戴著斗笠,身穿一件灰撲撲的衣裳。小河雖不算寬,但戰馬卻無法越過。戰馬長嘶一聲,想止步,可慣性太大,最終摔進了河中。
男子從馬背上飛掠而起,輕松落在對岸,就在軍士們張弓搭箭時,丟出一塊牌子,「情人司密諜,給我兩匹好馬,另外,干糧飲水。」
老卒接過牌子,仔細查看了一番,問道:「你這是送急報」男子接過軍士遞來的水囊,喝了幾大口。
「這也不是什么機密,秦王與石忠唐決戰,秦王大勝。」老卒面色微變,「不好」
男子一怔,「何事不好」
老卒說道:「王相公前陣子剛回汴京。」「嗯」男子不覺得這事兒有問題。
「老夫猜測,他是去尋秦王。大周想與秦王聯手夾擊南疆軍。」艸
男子愣住了,「若是如此」"
「汴京大軍集結,可來的卻是北疆軍。」
汴京在誓師,帝王發表講話,歷數了南疆軍的罪惡,隨后鼓勵將士們奮勇殺敵。可接著就傳來南疆軍被秦王滅了的消息。
男子飛掠上了馬背,「駕」
他必須要搶在王舉回到汴京之前截住他軍士們在笑。
覺得這事兒真有趣。
至于汴京的君臣出丑,和自己沒關系。唯有老卒神色郁郁的看著南方。
「老夫怎地覺著,這風雨欲來啊」
棉城,這是南疆朝向北方的第一座城池。
當北疆大軍云集城下時,城頭的叛軍在顫栗。「攻城」
秦王說道。
只用了大半個時辰,棉城守軍就崩潰了。
而且,城中百姓竟然主動配合北疆軍清剿叛軍殘余。一個老人罵道:「這些畜生,早該死了」
人心向背,在此刻顯露無疑。
第二座城池,王老二帶著數千游騎趕到時,發現城門洞開,幾個百姓膽怯的在外面張望。「跑了,都跑了。」
守軍跑了。
在得知北
疆軍出動后,盡數逃了,不知去向。「南疆就那么大,他們跑不遠。」
秦王的反應意味深長。
隨后的進攻更像是一次進軍。
大多城池的叛軍逃散百姓自發組織起來維持秩序,等待北疆軍接收。「人心散了。」
韓紀歡喜的道。
北疆軍不斷推進的消息傳到了清河。「多處守軍逃散。」
賀尊低著頭,只覺得大堂里的氣氛幾乎凝固住了。這是兵敗如山倒啊
大勢已去
「無需擔心」
最近幾日石忠唐變得越發的令人高深莫測了。
他舉手投足皆有一種刻意的緩慢,說話也是如此。
「關中那些世家大族不滿秦王久矣,我軍黃州戰敗后,他們必然會擔心秦王一統天下,隨后會削弱,乃至于鎮壓世家大族。這些人可會坐以待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