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玄甲騎有些急不可耐了,都在看著秦王。叛軍的攻擊強度在降低。
秦王敏銳的察覺到了。
「殿下,近午了。」韓紀說道,「是否鳴金用飯」廝殺許久,將士們早已饑腸轆轆。
秦王搖頭,「不必」
對面,石忠唐搖頭,「不必」
他很清楚,若是鳴金收兵,麾下的士氣就會蕩然無存。唯有保持接敵狀態,讓恐懼逼迫麾下去廝殺,才是出路。但后續呢
魏明說道:「大王,士氣不妥」石忠唐看了他一眼。「你去右翼」
這邊右翼從開戰以來看似平穩,可漸漸的卻顯露了頹勢。裴儉用兵沉穩,不急不躁,各個兵種配合的天衣無縫,不斷在推進。
這樣的態勢像是什么就像是一個找不到破綻的對手,看似無害,可一點一滴的卻在讓他掉血。這是個煩
若是穩不住右翼石忠唐就能在陣前斬殺了他,順帶還能震懾軍中。魏明咬牙,「領命」
石忠唐看著他帶著心腹們過去,對春育說道:「讓索華盯著他,若是不妥,殺了。」
左翼是阿史那索華執掌,但顯然能力比不上魏明。不過有他在,石忠唐不擔心魏明能鬧出什么幺蛾子來。
一到左翼,魏明就吩咐道:「后撤。」阿史那索華看著他,「你想作甚」
「后撤」魏明盯若他。
阿史那素華這才點頭。
隨即左翼猛地后撤,北疆軍一擁而上。「穩住」
裴儉吩咐道。
就這么一下,前方北疆軍的陣型有些散亂。「騎兵」
騎兵順勢出擊,一下把北疆軍的左翼打了個措手不及。
幸而裴儉反應及時,穩住了陣腳,即便如此,依舊讓右翼的叛軍穩住了局勢。「是誰」裴儉問道。
魏明的大旗這時才豎起來。「是魏明」
裴儉點頭,「這是要圖窮匕見了,請示殿下,我左翼準備突擊。」叛軍的士氣在漸漸下滑,裴儉察覺到了。
中路若是率先發動試探性攻擊,失利后對左右兩翼影響不小。
故而接到裴儉的請求后,秦王笑道:「裴儉果然是大將之材,告訴他,只管放手去做,孤在此做他的后盾。」
命令下達,裴儉虎目一瞪。「進攻」
弩箭一傾瀉而去,緊接著,一隊隊剛吃完干糧的步卒頂了上去。這是裴儉的預備隊。
他不過了。盡數丟了出來。「騎兵準備」
裝儉的騎兵是用于作態。壓迫敵軍。
左翼的進攻一開始就顯得格外的犀利,不但把方才叛軍恢復的戰線給侵蝕了回去,而且不斷在壓縮叛軍的空間。
退不退
中軍,石忠唐看到了這一幕,「增援」
對面,李玄微笑道:「孤在此,你也想分心嗎傳令,進攻」中路北疆軍隨即發動了攻勢。
休息了許久的敢死營再度上陣,一波瘋狂的進攻,令叛軍為之色變。
索云和藍堅沖殺在最前方,帶著麾下不斷嘗試擊潰當面之敵。敵軍防線岌岌可危之際,石忠唐深吸一口氣,「回來。」
剛派出去的援向,隨即填進了中路的絞殺戰中。右翼,魏明陰郁的看著那些援軍回撤,「他想做什么」
裴儉指揮的左翼攻勢很有節奏感,水銀瀉地般的,一旦發現縫隙就順若往里鉆。「援軍」
前方的將領回頭呼喊,隨即被不知哪里飛來的箭矢射中,頹然倒下。「預備隊」
魏明擺擺手,身后的預備隊蜂擁而上,堵住了北疆軍的突破。但魏明的眼中卻多了怒色。
那是他的麾下也是他保命的本錢
若是都消耗在了這里,石忠唐要殺他易如反掌。「大王,右翼擋住了。」
賀尊松了一口氣。
方才他還真以為要敗了。石忠唐點頭。
可中路的北疆軍卻沒有停下攻勢。而且越來越猛烈。
「告訴索云,不要惜力,一刻鐘后,他們后撤」秦王在看著對面的叛軍。
叛軍中不少人饑腸轆轆,此刻被敢死營連續沖殺弄的身心疲憊。可卻不能退。
一旦退卻,后面的督戰隊便會拿他們開刀。「殿下令,敢死營沖殺一刻鐘,后撤」
索云一聽,渾身不禁一震。他回頭看了一眼中軍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