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尚宇飛轉開頭,“沒什么。”
白越往上指了指,笑問:“方便進去么。你的室友還在睡?”
尚宇飛拽著白越往里走去:“不用管他。”
無論哪個年級,帝一學生的宿舍都如出一轍。兩人一間,帶獨立衛浴。
白越跟著走進去時,發現尚宇飛的舍友并不在。屋里貌似一晚上沒人待過,溫度偏低。
打開燈,溫煦的光線充斥了整個房間。
與他宿舍的擺設一樣。兩張床一左一右靠在墻邊,中間是學習用的課桌。
白越第一次來尚宇飛宿舍,但不用詢問,他便認出了對方床位。走上前,手輕撫了上去。
床墊有些硬,沒有一點兒溫度。
果然,尚宇飛昨晚沒在這兒。
但他沒有指出這點,而是問:“我可以睡這里嗎。”
尚宇飛挑眉:“你是專程過來睡覺的?”
白越笑:“還想見你。”
“哼,睡吧。”尚宇飛拉開桌前椅子坐下,正好對著床面。
白越脫下鞋子,躺在了床中央。手交握放在腹部,輕輕合上了眼睛。
房間很靜,只聽得見輕微的呼吸聲。枕頭上沾染著獨屬于尚宇飛的氣味,令人眷戀。
過了一會兒,近旁傳來腳步聲,朝門口方向走去。房間里的燈被關上,室內陷入昏暗。
白越依然閉著眼,忽然道:“一起睡吧。”
腳步聲頓住。
白越輕睜開眼,望向門口:“你要出去嗎。”
“我只是過來關燈。”尚宇飛抓了下頭發,嘖聲問,“一起睡?”
白越看著他,沉默地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一個位置。
尚宇飛走近過去,站定到了床前。但他不知在猶豫什么,半天沒有動作。
白越看在眼里,直接伸手拽住對方手腕,一把將人拉上了床。
尚宇飛毫無防備,摔躺在了床面。
這只是一張單人床,躺兩個omega勉強還可。但兩個alpha就著實有些擁擠了。
身體不可避免地觸碰。兩人枕著同一只枕頭,幾乎能感受到彼此輕微噴出的熱氣。
白越依然抓著尚宇飛的手腕,笑問:“為什么猶豫?”
尚宇飛祖母綠的瞳孔注視著白越的臉龐。他伸手前傾,五指探向白越細長的后頸。
“笨蛋。”聲音略帶著一絲嘶啞,“我可不保證能忍得住。”
“你要忍什么?”
白越能感受到,后頸被帶著硬繭的指腹擦過。他再次拉近了距離,鼻尖幾乎就要相碰。
此時此刻,在這狹小的空間之中,雙方只看得見彼此。
“你應該沒忘記,我現在是alpha吧。”白越音量低了幾分。
無論尚宇飛如何撫摸后頸,他也不會生出腺體。
就算不忍耐,擁抱,親吻。同性之間最多只能到這種程度。
交配行為,是異性之間才能進行的。這無關兩人是否相愛,而是天性如此。
同性的信息素會互相排斥。尤其是攻擊性強的alpha,一旦釋放信息素,要么是一方強壓了一方,要么是雙方勢均力敵打上一架。
尚宇飛撫摸白越后頸的手頓了一下,接著道:“我沒忘。”
白越看著尚宇飛,忽然翻身坐起,跨坐到了對方身上。他低頭俯視對方,笑了笑:“不如來試試吧?”
尚宇飛一愣。
“信息素。看我們能忍到什么程度。”
他彎了彎眼睛,“而且,我也早就想知道你的味道了。”
上一次聞尚宇飛的信息素已是分化之前的事。當時他還未成年,對信息素并不敏感。所以到現在為止,他依然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氣味。
尚宇飛感受著壓在身上的重量,眉頭微蹙:“你認真的?”
“當然。”白越笑,“我一直都很認真。”
相比起白越,尚宇飛卻不太樂觀。
在他第一次發現白越alpha的身份后,就已經嘗過對方信息素的攻擊。
那滋味并不好受。特別是當時白越未經訓練,對信息素的使用毫無節制。就好像放出一頭兇猛的野獸,肆無忌憚地踩踏著大地生靈。
他當時忍耐住了。沒有用信息素進行防御與反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