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一滴血珠里,都映照著血霧內許青被其他神臺以及多個神火一擁而上,形成圍殺的身影。
血霧再次翻騰!
數息后,能看見老嫗的身影,在內一晃而后,疾馳而去,要離開這片血霧的范圍。
祂的后方,是許青已成血色之身,踩著破碎的海棠花,在血霧中一閃而過,死死追擊。
依稀間,他似傷勢嚴重。
可殺意,極其強烈,渾身血意滔天,與四周彌漫小世界的血霧似都融合在了一起。
而其身后,是那自蘊枯榮,擁有類似時空神權的神靈,一分為二的神軀。
半身的海棠花,已然凋零,半身的灰燼,正在飄散。
祂的魂燈已滅,燈焰里溺水的神魂,也成飛灰。
先殺眼球,是因那眼球能鎖定許青之身。
再殺枯榮,是因這枯榮的神權,能對許青的憲有所補充,于這以傷換殺里,可算滋養!
至于眼下,許青要殺的,是那位老嫗!
這老嫗在親眼目睹了許青短短時間內,殺了眾多神靈,且包括眼球與枯榮在內后,祂來自本能的生死危機,使祂此刻正疾馳逃遁。
祂不想再參與其內。
但霧氣的翻騰,剎那間將祂的身影重新吞沒在內。
片刻后,凄厲之音回蕩間,這彌漫小世界的血霧,終于散去,露出了天空血色的蒼穹。
而老嫗的身影,也再次沖了出來,只不過其狀態,狼狽之至。
而祂后方,血色蒼穹下,許青站在半空,衣袍被神血浸透成暗金色,三萬六千顆破碎的人面星辰懸浮在他四周,一顆顆碎裂的星核上還跳動著未熄的神火。
至于下方的大地……可見無數神骸。
許青舔了舔嘴角的血痂,望著遠處正駭然逃離的老嫗,身形驟然虛化,原地只留下被洞穿的殘影。
當他再次凝實時,已在了老嫗身邊。
任由這老嫗如何閃躲,也都于事無補,在祂的駭然與絕望中,許青右手指甲已毫不遲疑的嵌入老嫗的喉骨,一把捏住。
仙胚之力瞬間爬滿對方全身。
破碎的喉管發出咯咯聲響,老嫗眼中金芒暴漲,卻在仙靈侵蝕下轉為渾濁。
最終,成了一具干尸。
許青松開手,忽然轉頭,面無表情的望向一處虛空。
那處虛空,剎那破碎。
露出踉蹌倒退,噴出鮮血的侏儒。
此刻的祂,面色難看,身體虛弱,目中帶著駭然。
祂之前也曾在血霧內出手,但在外連續的傷勢,使祂于血霧里與許青交手后,自身險些被斬,重傷之下飛速隱去,在外觀望。
打算讓其他從神不斷消耗許青,從而創造出自己一擊必成的出手機會。
也抱著最好可以生擒的目的。
可血霧內在自己離去后,短時間爆發的那一幕幕殺戮,讓祂心神強烈震顫,即便是知曉對方強悍,可此刻祂的心中,依舊掀起大浪。
尤其是被許青這一眼看去,目光對望的一刻,祂心神的不安瞬間更強,虛弱的身體本能后退,口中急速傳出話語。
“道友,我族真神復蘇對我才是最重要,且真神對你有承諾……你和我離開,我打開出口,讓你離去!”
祂知曉此刻這么說,對方相信的可能性不大,所以祂需要的,是以此言辭,讓對方出現哪怕丁點遲疑。
而自身借助這遲疑……
祂腦海思緒瞬轉,只是……還沒等完全轉完,祂忽然身體一顫,猛地低頭,看見自己的神軀竟正在融化。
這融化,沒有提前讓他升起絲毫警覺,也沒有感受半點疼痛與異常,一切都是無聲無息。
至于源頭,是不知何時纏繞在腳踝上的黑色絲線!
那絲線,正順著祂的皮膚,刻進他的神軀與神魂中。
“神詛!“
侏儒面色大變,失聲驚呼。
而下一瞬,許青的身影已消失,鬼魅般出現在了這侏儒神靈的面前,以迅雷般的氣勢,抬起右手,指尖伴隨著鈴鐺聲的回蕩,劃過侏儒的眉心。
侏儒的面容扭曲,有心反抗,但持續的傷勢以及血霧內的重創,還有如今這神詛的爆發,使祂已虛弱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