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可那時候我就反對，只是老首長點了頭，我才作罷。”金老還是不依不饒，斜眼瞟了李夜一眼，重重哼了一聲，旋即又道：“可你看看老陸找來的是什么人？一個看著還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
“老金，你說話注意這點。年輕怎么了，年輕你能治得好澤陽江家的那個女娃？年輕你懂古醫書上記載的內勁按摩治療之法？”
陸景成怒氣漸現，只是因為在這宅院里面，不方便大聲說話，所以聲音極力克制著。
這要是在其他地方，他現在只怕都跳起來和對方理論了。
“別說我，你把老周還有老趙叫出來，問問他們，敢不敢讓這么一個毛頭小子去給老首長治病！”
金老根本沒把陸景成放在眼里，更別說李夜了。
陸景成懶得跟他一般計較，只是沖李夜報以歉意微笑，小聲說了一下對方的身份。
“這是上滬第一中醫院的金喜來金院長，跟我素來不對付，李先生莫在意。”
李夜撇了下嘴，他連話都懶得跟那個金老頭說一句。
從頭到尾，他就沒把金喜來放在眼里。
要不是陸景成誠意滿滿，都親自登門到他家邀請他，他才不會來。
雖說給老首長看病的確是當醫生的殊榮，但這和李夜還真沒啥太大關系。
畢竟李夜又不打算把中醫當成職業。
這位病人的確位高權重，但在他眼里，其實也就是一個需要看大夫的病人。
進院這幾分鐘的時間，李夜早就把心態調整好了。
反倒是那位吳秘書，一直都在觀察李夜的神色。
他見金喜來這樣輕視李夜，李夜都沒有表現出半點不滿，反而表現得似乎滿不在乎的樣子，心中暗驚。
一個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的少年，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要給什么人看病之后，還能如此鎮定自若，殊為不易。
這么些年，他跟著那位老首長不知見過多少人。
太多的人，根本做不到像李夜此刻這般云淡風輕，更別說是當下這種情況。
要么，這人是臉皮厚到一定程度的老江湖老油條；要么，這人就是真有天大的本事，故而才會不把一切都放在眼中。
看起來，李夜像后者的可能性，也許更大。
不然的話，也不受到陸景成極力舉薦。
吳秘書心中有了打算。
“好了金老，您要不先少說兩句，這事畢竟也是經過翁先生點頭的，還是先請這位李先生進屋看看吧，老首長時間有限，可等不起。”
吳秘書一開口，金喜來盡管對李夜再不屑，也不好多說什么。
不情不愿的點了下頭，他還不忘瞪了眼陸景成，“老路，這人是你領來的，萬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要你全權負責！”
泥菩薩尚有三分怒火。
李夜滿不在乎，陸景成就沒那么好的氣量了，回瞪金老一眼，氣沖沖道：“放心，不管出什么岔子，我負責！”
說完，他還還擔心李夜有壓力，正打算對李夜說幾句讓他放寬心的話。
沒曾想，當他目光落在李夜身上，才發現。
李夜似乎，比他還要放松……